一场病痛(第2页)
手臂承受的重量撕扯得他闷哼一声,却不敢放手,风云起咬了咬牙,拼尽全力,硬生生将将身体撑上岸。斗笠早已不知去向,他头发散乱着滴着水,身上沾满了泥浆,他不由想到,若是让青阳绣见了他这副样子,定是要嫌弃他是刚出水的水鬼。
风云起将脸上的泥水抹去,急忙放下背篼,检查药草,看到药草安然无恙躺里面,才松了一口气。
将手中的几株草药小心地放进去后,他重新背起背篼,片刻不停地往山寨方向赶去。
终于到了山寨小院,风云起火急火燎推开屋门,也没顾得上自己浑身湿透:“大夫,草药带回来了,您快来看一看有没有半夏!”
王大夫连忙起身相迎,接过背篓,翻看其中药草,终于在翻到几株草药时眼睛一亮:“是了,正是此物!”
风云起一听,稍微放心了些许,立刻道:“那大夫快快去配药煎制吧。”
“老夫这就去。”王大夫应下,拿了那几株草药,快步出门。
风云起这才有了空闲,站在门口将没起什么作用的蓑衣褪下,随意丢在角落,去到浴房将自己清理了一番才回来,此刻他才感到右手胳膊酸痛无比,应是在河里太用力拉伤了,摊开手掌,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甚至有几道口子肉都翻出来了,伤口边缘已经被水泡的发白。
风云起皱了皱眉,走到门边,有些嫌麻烦似地随手从石阶缝隙里揪了几簇车前草,捏碎了草草敷在上面,便不再理会。
走回床前,青阳绣还在沉睡,风云起坐在床沿,静静看着,见青阳绣小脸憔悴,心中又涌起些许怜惜之情,在他眼里,青阳绣一直都应该是一副骄矜的样子,怎给自己养成这副样子。
他摇了摇头,有些烦闷地移开视线,想将这种念头抛之脑后,不过是生了一场病罢了,谁没生过病?他风云起堂堂大当家,何时对寨子里其他弟兄产生这种……怜惜之情?
和他成亲也不是真心相爱的,虽然自己现在拿人家当弟弟,但这风吹就倒的体质他可不乐意见,他想象中的弟弟也应该是强壮的、和其他弟兄们一样,能担当起寨中事务的。
他暗暗下定决心,等青阳绣这病好了,得让青阳绣练练身体,这么脆弱怎可行?
他正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外面已经微亮,王大夫终于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急急忙忙进来。
“大王,药来了,快让山郎君服下吧!”
风云起回过神来,接过药碗,将青阳绣轻轻唤醒:“阿绣,起来,喝药了。”
青阳绣皱了皱眉,艰难地睁开眼睛,尚有一些迷糊,风云起将他扶起,靠在床头,正欲将碗递到他的唇边,还没来得及喂,就被他伸手夺去。
青阳绣看也不看那浓黑的药汤,仰头大口大口咽下,这药多苦他也不管了,早点喝下有效才好。
一碗喝完,他将空碗塞回一起手中,手背擦了擦嘴角粘上的药水,真是奇苦无比,青阳绣被苦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风云起心头被微微一撞,面上却不显,只对王大夫道:“这一晚劳烦王大夫了,实在是感激不尽,现下王大夫回去好好休息吧。”风云起站起身,将人送到门口,塞了几块银子到他手里。
“使不得使不得,寨子里的人互帮互助,能帮到大王,我就很开心了。”王大夫坚持将银子推回,怕风云起再塞给他,就匆匆拱手,快步离去。
掩上门,风云起回到房间,见青阳绣已清醒了很多,此刻正倚在床头,目不转睛瞧着自己。
“怎么?”风云起莫名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扯了扯有些皱的衣裳。
青阳绣没说话,视线下移,指了指他沾着草渣的右手。
风云起顺着看去,反应过来,这是在问他手怎么了的意思吗?
“采药时被划了几下,没什么大碍。”
青阳绣听了眉头皱得更深了,将他的手拉过来查看,大大小小的伤口无处遁形,十分狰狞。
青阳绣眼睛一瞪,目光直射风云起的眼睛,让风云起心一虚:“只是几道伤口罢了。”他若无其事收回手,藏在身后,刚刚青阳绣将他的手扯过去,手臂瞬间酸痛难忍,他故作轻松:“说了没事,我这不是上了药吗?你少操心,养好你的嗓子才是正经。”
还未说完,一声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对话。
“大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