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第2页)
艾瑞克知道东京的性格,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再勉强。
他们的感恩节是在阿什兰家过的。爱润和汤姆也回来了,他们已是大学的最后一年,所以已经开始忙着找工作。他们两个问了艾瑞克和墨蕊荌许多问题。汤姆将来想做律师,他知道墨蕊荌的前男友内森是在曼哈顿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工作的大律师,所以他想让墨蕊荌帮他打听打听,看内森的律师事务所里是否需要律师助理。
墨蕊荌也有几年没有和内森联系过了,她坚信,前任就是属于自己以前生活中的人,与前任交叉越多,现实生活就会越混乱。所以她从来没有联系过内森,内森约她吃饭,她也总是拒绝。
阿什兰的第二个继女艾拉在巴弗罗的纽约州立大学读大一,她去他男朋家过感恩节了,所以没有回来。他们这个感恩节晚宴只有7个人。
马汀和阿什兰都是做饭的好手。除了美式烘烤的火鸡,还有许多美味可口的中国和意大利饭菜。罗马肚子吃得滚圆,整个人越发像个圆球。
感恩节后的第二个周末,墨蕊荌和艾瑞克正打算带罗马去隔壁大楼里的游泳池游泳,墨蕊荌的电话响了,是阿什兰打来的。
阿什兰说,墨蕊荌的舅父三木和舅母圌禧死了。他们住的楼房失火,烧死的。
墨蕊荌对于这一对冷心贪婪的夫妻没有一点感情,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不仅没有悲哀,想起小时候这一对夫妻对她们母女的欺侮,反而有些高兴。
想着三木好赖是她的亲舅舅,所以墨蕊荌问阿什兰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吗。
“你的那两个表姐凯饶、凯莉和表妹凯拉都不和你舅父舅母交往,她们谁也不愿管,凯饶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处理他们的后事。”阿什兰说着,不住叹气。
墨蕊荌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她们让你处理他们父母的后事,那他们留下的遗产呢?那家我外公创建的餐馆本来就应该有你一份,但我相信,舅父舅母不会给你留下一分钱。有其父必有其女,我相信等你处理完她们父母的丧事,她们三个马上就会回来争遗产。”童年那一桩一桩心酸往事涌上心头,墨蕊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母亲,你不用去管他们。凯饶,凯莉和凯拉是三木和圌禧的一级亲属,她们有责任去处理她们父母的后事。我们多了去参加一下葬礼,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也没有必要去管。”墨蕊荌气愤地说着,突然听到她母亲在小声地哭,她意识到也许自己说的话太偏激了,伤了母亲的心。墨蕊荌赶紧给母亲道歉。
阿什兰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她从墨蕊荌口里,也知道了很多被哥哥嫂嫂欺凌的往事。听着墨蕊荌气愤的样子,她想象着墨蕊荌小时候受的委屈,所以禁不住哭了起来。听墨蕊荌给自己道歉,阿什兰赶紧收住哭声说:“你说得对,我们不期望得到他们任何遗产,也不应该再介入他们的任何生活。”
墨蕊荌听母亲这么说,心里特别高兴。她意识到,自己的母亲也不再是那个任人欺侮的软弱女子了。
果然如墨蕊荌所料,三木和圌禧的尸体还没有下葬,他们房子失火的原因还没有查明,三姐妹的争财产大战便已拉开。
因为失火,室内的许多纸张文件都被烧毁,三木和圌禧有没有立过遗嘱,无人知晓。
凯拉要求平分遗产,但凯饶和凯莉坚决反对。凯饶说她是老大,她和父母在一起住的时间最长,她应该得到更多一点。凯莉说她最漂亮,大家都知道,她们父母最喜欢她,她应该得到的更多。见她的两个姐姐这样,凯拉也来了灵感,说她是老小,当时是被她们父母赶出家门的,她们父母一直对她有愧疚,所以她应该得到的更多。三个女人的争遗产大战被地方报纸报道后,简直成了一宗令人发笑的娱乐节目。人们在耻笑这三个薄情女儿的同时,也为墨蕊荌舅父舅母的不幸去世深表同情。但人们的这种同情随着失火原因的查明,很快便变成了一种看着恶人有恶报的一种快感。
三木虽然因为雇用非法移民被处罚过几次,但贪心的他狗改不了吃屎。一年前,他又“收留”了一位越南裔的非法移民,与其说是收留,不如说是囚禁。这位长相漂亮的年轻女子,白天在三木家的地下室睡觉,晚上给三木家的餐馆打扫卫生,洗菜,备菜,做早饭,经常忙一个通宵。因为三木提供吃住和水电,所以三木每个月只给这位越南女子一百美元的工资。当这位女子稍有抱怨或懈怠,三木就要挟她,说要把她交给警察。
后来,见这位女子实在不是干体力活的料儿,三木和他老婆又想出了一个主意。圌禧在他们家开了一家足浴店,打出广告,说是专为男人洗脚,并做足部按摩。
当然,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为了洗脚。
在三木的软硬兼施下,那位越南女子被迫接了第一笔生意,拿到了30%的报酬,三木拿到了70%。
三木在这里开饭店多年,结识的人颇为广泛,他小心谨慎又不失时机地不断拉客,他们家的“足浴”生意越来越好。繁忙时,一天客人多达20人。
越南女子虽然没有读多少书,但她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求三木把她的护照给她,她想返回越南。
但看着这财源滚滚的“足浴”生意,三木那肯轻易失去这棵摇钱树。他要挟这位女子说,如果她要走,他就会把她在这里做的一切告诉别人,让她无脸面对自己的家人。
就这样,这位越南女子在这里干了将近一年。在一次和三木发生关系时,她获悉了她的护照存放地方。
在拿到护照之后,这位女子就想着逃走。她为了不引起三木夫妇的主意,她在一楼的厨房里的煤气灶上放了一大壶水,打开火,然后拿着自己的护照和钱匆忙逃离了这个地方。
已是深夜,一大壶水被烧干,铁水壶像一个火球一样熔化着,渐渐地变了形状,歪在一边墙上,墙上挂着的厨巾接触到赤红的水壶一下子烧了起来,接着墙上的木制厨柜和整个木墙都烧着了。
楼上睡着的三木和圌禧被烟火报警器吵醒时,楼下已经浓烟滚滚。两人顾不上穿衣服,冲到楼下,此时他们还能看清大门的方向,如果直奔大门,他们逃生没有问题。
可这时三木却想着那位越南女子,他没有奔向大门,而是冲向地下室的门。
见状,圌禧大骂:“你这个色鬼,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个贱人。”
“不是,不是,老婆,你误会我了,我是害怕她跑了。快来,帮我把这个长沙发堵住地下室的门。”
待他们把沙发快挪到地下室的门前时,火苗已经烧到了他们跟前,他们一下子分不出东西南北,在烟火中乱窜,惨叫着葬身于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