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至于嘛(第11页)
那些妄想求大天教得财得官的人,佛教道教中也一样有。这样一办,从此大天教就成为普通的一个教派,真的林允文你没有死,也就成为假冒。
一兵一卒没有动,成功瓦解大天教的逆反之心。
魏行的官职得保,还生出在这样的皇帝手下当差,颇有荣焉。
担心这就没有,春风正好,路过的巷子里不时见到一株半株的碧桃花,魏行心境大好,见前面就是欧阳家,门头露出灵棚一角,魏行想了起来。
欧阳大公子急病身亡,这是欧阳家的说法。魏行有些消息,欧阳大公子是广缘寺门外丧命,虽然没有人说他通大天教,魏行是明白人,那晚有人为林允文验证真假,保不齐有这位大公子一个。
既然走到这里,魏行想就进去祭奠一下吧。
看看身上衣裳,没有丧事上不合道理的鲜艳颜色,一件灰衣,下面黑绸裤,尽可以去得。
这就腰中取一锭银子,魏行走进欧阳家。
灵前上过香,多少洒几点泪水,见回礼的却没有人。要请出二公子来见时,见里面喧闹声起。
有男人嘶声嚷道:“你走你走,我休的你!”
七、八个人围着一个妇人和两个孩子出来,这不是别人,是欧阳住的遗孀和孩子们。
大奶奶哭的哽咽难言,一手揽住一个孩子,陪着她们的人可能是亲戚,有两个骂道:“你们家不能养活,自然我接出我的女儿和外孙,能守就守,不能守就嫁人,这有什么稀奇。你小叔子不答应,你算什么东西!”
魏行听出来这是大奶奶的娘家,惊愕之中,想这家人如今是足够的惨,就算接女儿,也不能刚死丈夫就接走不是。
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心,欧阳家此时无人出头,魏行长叹一声,上前施一礼:“大奶奶可还记得我,自老大人去世,我少来走动,闻说大公子西去,我前来拜祭,见到大奶奶和公子们出来,不得不说上一句,这人虽是死了,活人还要脸面度日,大奶奶纵有再蘸的心,也要等到大公子做七后再走吧。”
欧阳大奶奶哭道:“不是奴家心狠,实在是本来好一个人家,一里一里败落的没有原因。与公子有孩子,本应该为他守着。可魏大人您不知道,大公子不在的那一个晚上,是和二叔说了话,当晚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愤怒道:“什么暴病身亡,这棺材里就没有人。”拂面大哭:“还我丈夫,把我的丈夫撵去哪里送死,只瞒着我,我哪里还敢在这个家里守着!”
她的娘家人道:“什么大人不大人的,不用同他废话。我们嫁女儿要过好日子,如今做了什么恶事,一个一个的死男人,我们女儿过不下去了,大远路的我们接女儿走,多呆一天,是一天客栈的钱,带上外孙,咱们这就离京。”
回身对着院内骂:“灵位不让抱,谁又稀罕!”
院子里欧阳保的嗓音,千淫妇万淫妇的骂。欧阳大奶奶头也不回,让孩子去欧阳住灵前叩过头,带着他们上车离去。
魏行呆若木鸡,推敲一下,欧阳家是外省的人,两位公子成亲以后进的京。
大公子这死没几天,而大奶奶娘家的人这就在京中,这是大奶奶早就有离开的心。
这个家是彻底的败了,魏行心灰意懒,也不想去安慰欧阳保,甩甩衣袖走出来。
……
碧桃花,在宫里开放的更好。太监抱着元皓摘下一大枝,萧元皓拖在身后,不管地面拽得花朵儿残,到御书房里给皇帝看。
“元皓摘的,”
小王爷不是个老实的,加寿不在宫里的时候,他是随意的游玩。
皇帝让他到榻上玩,不要又在地上坐着,仔细冰了他的屁股。太监们抱小王爷出去,往偏殿里去。另一个太监进去回话:“玉清道长,普救大师候见。”
皇帝肃然起身,十分礼遇的口吻:“请。”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人,魏行佩服皇帝,或者很多人佩服皇帝,皇帝佩服的是他们。
若是没有接他们进京,皇帝对大天教是镇压的手段。
原本的安排,广缘寺说法,“林允文”忏悔,当众以死谢罪。
装扮的人,自然是不死的,但这是本来的版本。
说法的前一天,道长和大师对长陵侯世子方鸿呈上一个主张。
“天佑青山,也滋润河流。枯树,也有容身的地方。大天教既有一定的人心,不可伤他们的心才是慈悲精神。不如容大天教于京中,让教众们有个进香的地方,也就不生事端。”
方鸿当即听出这是绝妙的主张,他转给皇帝的时候,当年太子党把的住皇帝软胁,进言道:“皇上是仁德之君,就有这仁德的主意出来。”
头一个不伤人,皇帝相中。后面带来的收益也不小,比如真的林允文祸害劲儿下去一半有余,他成假的了,皇帝也深叹这法子好。
对请进京的道长大师赏赐众多后,今天是他们来辞行,说事情已办完,回去修行,皇帝破格的迎了几步,赐他们坐下,有挽留之意,但也知道高僧名道就是不恋荣华,也就只问他们要什么也罢。
玉清微笑,说了一通黄老无为而治。
大师微笑,说了一通慈悲为怀。
送走他们,皇帝宾服之余,取过镇南王为孩子们请功的奏章,御笔一挥,赏赐加重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