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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七百一十一章 白清若的心魔下(第1页)

这一战,打了整整一夜。陆沉渊修“玄水真罡”,已臻化境。密室中又布有他亲手设下的“玄水千幻阵”,七十二道杀阵环环相扣,层层叠叠,将整座密室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水域。白清若踏入阵中,四面八方的黑水便如活物般涌来。她拔剑。灵蛇剑丸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在幽暗水域中划出万千剑痕。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入水流间隙,每一剑都在水幕上撕开一道裂隙。陆沉渊端坐阵眼,苍老的面容上不见喜怒。他双手掐诀,玄水真罡催动至极,周身涌出无穷无尽的墨色水雾,与阵法之力交织,化作无数水龙、水蟒、水蛟,从四面八方朝白清若撕咬而去。白清若剑势愈快。银色剑光如一条真正的灵蛇,在墨色水雾中蜿蜒游走,每一次转折都避开一道杀招,每一次吐信都刺穿一条水龙。两人从密室打到地底暗河,从暗河杀上高空,又从高空落回禁地深处。陆沉渊越打越是心惊。这女子明明只有渡六难的修为,剑势却刁钻诡异。他的玄水真罡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寻常修士遇到他,十成法力有五成要被化解。可眼前这女子的剑丸,却像活物一样……弱水缠上去,它便顺势游走;杀阵压过来,它便寻隙而入。更让他忌惮的是,她的剑能穿透虚空。好几次,他的玄水屏障明明已经封死了所有角度,那银色剑光却忽然从另一个方位刺出,仿佛虚空对她而言不是阻碍,而是通路。“血脉之力!”陆沉渊瞳孔微缩,“你身上有……虚空蟒血脉?”白清若不答。剑势骤变。灵蛇剑丸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银白剑光暴涨,化作一条丈许长的银色灵蛇。灵蛇通体银鳞,双目如炬,张开蛇口,露出两枚晶莹如剑的毒牙。下一刻,灵蛇没入虚空。陆沉渊脸色大变,双掌齐推,玄水真罡在身周凝成三十六层水幕屏障。一层,两层,三层……灵蛇从虚空中穿出,蛇身一扭,竟同时出现在三十六个不同的方位。每一处,都有剑气急刺而下。陆沉渊怒吼一声,周身墨色水雾轰然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幽光向后疾退。可那灵蛇更快。银光一闪,蛇首已从虚空中探出,正正咬在他后颈。剑气刺入!“不——!”陆沉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等到白清若斩杀陆沉渊,从禁地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晨光微亮。放眼望去,整座山庄已化为废墟。所有的尸体都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态,有的倚着廊柱,有的伏在案上,有的倒在石阶旁,像一幅被定格了的画卷。每个人的眉心都有一点灰败。那是蝙蝠的渡魂丝。白清若立在原地,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山庄,陆家上下四百余口,无论修为高低,此时已无一活口。山庄内没有蝙蝠的身影,不知道去了哪里。沉默片刻,白清若收起剑丸,身形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掠出山庄废墟。她没有回南陵侯府复命。蝙蝠不在山庄,也没有留下任何讯息。此人行事向来乖戾,任务完成后从不与她同行,她也早已习惯。只是这一次,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那种不安说不清来处,像一根刺扎在心头。她循着蝙蝠残留的气息一路向西。百里之外,一座小镇。镇口的老槐树下,本该有嬉闹的孩童、闲聊的老人,此刻却只有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腥味刺鼻!白清若眼角微跳,立在镇口,目光扫过这片死寂。晨光洒落,照着一张张凝固的面容,有老农,有妇人,有孩童。那孩子手里还攥着半块麦饼,饼上沾着尘土,已爬满了蚂蚁。她眼神冰冷,沉默片刻后,继续向西。第二座村庄。第三座村庄……一路行去,沿途凡人聚居之处,尽成死域,鸡犬不留,人烟绝迹!白清若的遁光越来越快。暮色降临时,她停在一座城池前。城墙不高,青砖灰瓦,是凡人城池的规模,城门上刻着三个字:枫叶城。城门洞开,没有守卫,没有行人,没有炊烟。白清若踏入城中,放眼望去,只见长街寂寂,尸骸遍地。有老妪倚着门框,头颅低垂,白发在血泊中散开;有稚童蜷在墙角,小手还攥着半串糖葫芦,糖衣上沾满了灰尘。有年轻妇人怀抱婴孩,背靠井栏,至死维持着护住怀中骨肉的姿态……鲜血从青石板缝间淌过,汇成细流,蜿蜒向低处。不过是一夜之间,这座凡人城池竟沦为人间地狱!“蝙蝠!”白清若紧抿嘴唇,心中怒火中烧。她沿着长街向下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刀尖上。忽然,她停下脚步。街角有一座祠堂,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方匾额,字迹已有些斑驳,却仍可辨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仙姑祠”。白清若的眼角猛跳了一下。她走进祠堂。内部十分干净,显然时常有人打扫,供案之后,立着一尊石像。白衣,执剑,面容模糊。与她当年在山脚下那座村庄里见到的一模一样。白清若瞬间就明白了。当年那个背竹篓的小女孩,那些沿着她开辟的山路采药谋生的村民,他们的后代在百年后迁居此处,建起了这座城池。枫叶城。城名里有个“枫”字……她记得,那座无名山的秋天,满山枫叶红得像火。而这座祠堂,这座石像,便是他们世代相传的感念。白清若立在石像前,望着那张与她面目相仿、却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的脸,手在袖中渐渐攥紧。指甲刺入掌心,有血顺着指缝渗出,她却浑然不觉。蝙蝠!她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很快,她就找到了对方的位置,身形急掠而出,来到一座古朴的宅院中。院内,蝙蝠正蹲在台阶上。墨绿长袍铺展如翼,面具下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缝,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的“作品”。那是几个奄奄一息的凡人。一个老者被渡魂丝穿过琵琶骨,一个妇人蜷缩在墙角,双腿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像一只垂死的小兽。蝙蝠的指尖还缠着一根渡魂丝。丝线的另一端没入老者的胸口,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每蠕动一寸,老者的身体便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呻吟。“别死太快。”蝙蝠轻声细语,像在对一件精美的瓷器说话:“我还没尽兴呢。”他手指轻轻一勾。丝线从老者胸口抽出一截,带出一缕殷红的血。老者浑身剧颤,却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只有嘴唇无声翕动。蝙蝠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来了?”他没有回头,却已感知到院门处那道银白身影。“比我预想的慢了些。那老东西不好对付?”白清若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凡人身上,落在那老者空洞的眼神、妇人扭曲的四肢、孩童被缝住的脸上。袖中的手,指节攥得发白。“为什么?”她开口,声音低哑。蝙蝠转过头来,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蝙蝠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在死寂的宅院中回荡。“你说这些凡人?”他指了指吊在梁上的老者,又指了指墙角的妇人,语气轻描淡写,“侯爷的命令,方圆千里,寸草不留。我只是奉命行事。”“奉命?”白清若声音冰冷:“区区几个凡人,能泄什么密?”“谁知道呢。”蝙蝠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或许他们无意间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或许有陆家的血脉后代混在里面……斩草除根,总是没错的。”他说话时,指尖的渡魂丝还在老者胸口缓缓蠕动。“再说了……”他拖长声音,面具下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光泽:“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有趣?”“是啊。”蝙蝠站起身来,负手踱步,像一个鉴赏家在点评自己的藏品。“修士的惨叫听多了,也就那样。求饶、咒骂、沉默、崩溃……翻来覆去就那几种,乏味得很。可凡人不一样。”“他们的生命太短,短到连恐惧都带着一股……新只知道疼,只知道怕。他的眼睛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见过,很多话还来不及说。我把这些一样一样拿走,每拿走一样,他眼里的光就黯淡一分。你不觉得,这很美吗?”白清若的呼吸骤然粗重。蝙蝠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直起身来,踱到那妇人面前。“这个更有意思。我先是废了她的双腿,让她只能爬。然后在她面前,一个一个杀了她的亲人,她的丈夫、她的公婆、她的两个孩子。她从一开始的哀求,到后来的咒骂,再到最后的麻木,整整用了一个时辰。”他歪着头,像在回味。“一个时辰里,她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熄灭。到最后,她什么也不求了,只是抱着孩子的尸体,反复说着一句话。你知道她说什么吗?”白清若没有接话。“‘娘不该带你们来这世上’。”蝙蝠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满足。“你看,多么深刻。修士活得太久,反而说不出这样的话。”白清若浑身都在发抖。那不是愤怒。愤怒有尽头,此刻她心中的火焰却没有边际,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百年前,那个蓬头垢面、眼睛明亮的小女孩,那些沿着她开辟的山路讨生活的村民,那些在仙缘村安居乐业的凡人……,!他们跋涉千里,建起城池,生儿育女,将香火绵延至今。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之所以会死,仅仅只是因为蝙蝠的“乐趣”……白清若很想一剑斩杀眼前这个丑陋的蝙蝠,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经过这百年历练,她已经和当初完全不同,深知杀了一个蝙蝠,还会有另一个蝙蝠,只要南陵侯不死,大周不倒,这种事情就会一直重演。而她之所以潜入南陵侯府,便是为了执行梁言的计划。“现在还不是时候……”白清若强忍怒气,在心中劝告自己。蝙蝠见她久久不语,只当她默认了自己的说法。他转过身去,重新蹲在那孩童面前,指尖的渡魂丝如蛇信般探出。“这孩子撑不了多久了。趁还有一口气,我再……”话未说完,白清若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够了!”蝙蝠眉头微皱:“白蛇,你……”“我说,够了。”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蝙蝠缓缓转过头。月光下,白清若的面容苍白如纸,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平静。彻骨的平静。蝙蝠心头没来由地一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白清若已经越过他,剑光一闪,彻底了结院中三人的性命。见此情景,蝙蝠眉头微蹙。这三人都已经回天乏术,白蛇此举,不像是执行任务,倒像是提前结束三人的痛苦。斩杀三人之后,白清若没有再看蝙蝠一眼,转身向院外走去。蝙蝠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白蛇。”他冷冷开口,“你要去哪里?”白清若没有回答,脚步不停。蝙蝠眉头紧皱,盯着那道渐渐消失在月光下的背影,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个白蛇,越来越不对劲了。……回忆如潮水般退去,月光洒落,照在白清若单薄的身影上。白清若单膝跪地,鲜血一滴滴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当年枫叶城之事,成了她的心魔。此后百年,多少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她都会从入定中惊醒,受心魔的煎熬,修为再难寸进。如今,蝙蝠终于死了。死在她的剑下。此刻,她获得了久违的平静,一如多年前在仙缘村的那个傍晚,她坐在溪边青石上,看暮色四合,看炊烟袅袅……天地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知道,内心深处有一柄剑,经过百年磨砺,终于褪去了所有锈迹,露出本来的锋芒!剑道感悟如潮水般涌来,冥冥中让她摸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门槛。……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实际也不过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身后十丈外,蛮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月光下,那道银白身影一动不动,散落的青丝遮住侧脸,鲜血从指尖滴落。没有法力波动,没有护体灵光。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她的确已经油尽灯枯了。”蛮牛眼中凶光一闪。方才那一式“断空”的威势让他心有余悸,可越是如此,此女便越是不能留!:()青葫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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