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夜（第3页）

尽管卿星把脸埋在路灿肩上，手里的药袋子也甩得老高……也还是掩饰不了他受伤的心灵。

卿星低吼，“路灿！我都说了，快放我下来，蒋姨和路叔叔还在家。”卿星急得快要跳下来，但路灿死活不松手。

门拉开的瞬间，卿星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猛地挣脱下来，原地落下后跳进玄关。

“……！”

往屋子里一看，却发现屋里静悄悄的，并没有大人的身影，像往常一样留着地灯。

路灿关上门，换好鞋子后，就立马蹲下来去拿卿星的脚，吓得卿星脚一缩。

“不用，我自己能换。”

“……”

路灿固执地把脚扯过来，抓着小腿，脚踝缠着纱布，他小心翼翼取下鞋子后又给人套上拖鞋。

等到换第二只的时候，卿星一个屁股坐地上，把鞋脱了。

然后又拿过另外一只拖鞋穿上，路灿却站在原地怎么也不动了。

就这样低头看着他。

“那个……麻烦把灯开一下。”卿星说。屋里虽然看得见，但他这会儿不想和路灿待着，他已经觉得很累了，和莫恒奕每次的见面是需要时间去恢复的，也不想再和路灿争辩有关齐翎逸的任何事。

想去猫窝抱抱二条……

估计在窝里睡觉吧。

“……”路灿盯着地上发呆的人。

他冷声说：“用不着，反正我们要去卧室。”

“……！？”卿星是有些心虚的，无论是刚才和齐翎逸差点越界的行为还是瞒着路灿去找莫恒奕的事……他撑着地板歪歪扭扭站起身。

路灿脸上全然写着“我要找麻烦”五个大字。

“……”

“路灿，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吵。”

“是啊，我们不吵架。今天你和齐翎逸……亲过吗？”路灿突然问。

“……！”卿星觉得有些荒谬，路灿当时就在现场，而且路灿也不近视……

他下意识超后看了看，生怕蒋云和路思钧突然从房间里出来。

“别看了，他们今天回外婆外爷家了，说是养的小牛生病了，路思钧会点儿兽医方面的，下午去的，明天都不一定回来。”

路灿汇报完，卿星才放心地看过来。

“哦。”

“不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不是在那儿吗？”

路灿脸上毫无表情，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卿星的耳垂。

“快回答，哥哥……你们今天，亲了吗？”路灿又重复问，卿星觉得这话听着十分刺耳，而且此时的路灿看着也有些不正常，眼神幽幽看不透，像陇上了一层厚厚的云雾。

卿星可以不用回答，但路灿是不要到答案不会罢休的性格，况且刚才的事情卿星也还是想解释一下……

“你不是……看到了，那会儿就是说话近了点，什么亲不亲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翎想得那么……我说了，他喜欢女生。”

卿星想说他和路灿本就是两个疯狂的赌徒，把自己朦胧时期的爱恋放在一条普罗大众都认为错误的道路上，他们赌没有人会发现以及会一直守护这份纯粹的爱和勇气，直到——它们死去。虽然不知道能在上面站多久，但既然上来了，就想一直坚持下去。

翎不是一个冒险的人。

翎也没有那么疯，真正疯的只有我和路灿……

“那么什么？”

“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