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绮梦仙女(第1页)
“下次,若再让月陶陷入险境,我们的合作便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燕窝推到了白锦绣手边。刚刚还在表演极尽恩爱的赵珩,对占据了陶然苑的白锦绣全然没有好脸色。白锦绣嗔笑一声,取了燕窝给自己盛了一碗。人与人的感情,真是有趣又无趣。同样的人,类似的相遇,之前她与陆明一见钟情,经历种种感情愈坚。直至后面遇到师父发生种种遗憾错过。而这一世,她早早去寻陆明希望可以弥补一些遗憾,可对陆明无感,陆明对她亦是避之不及。这孩子,是她强求来的。为了让沈月陶意识中负面意识系统能彻底放下,这个是必要的选择之一。“差不多就行了!送来的补品你吃得太多了,到时候我不想月陶受太多苦。”白锦绣手中的勺子顿了一瞬,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赵珩从未打算让沈月陶成功诞下别的男人的孩子,现在容忍她占据陶然苑,容忍她以“沈月陶”的身份享受太子的宠爱,不过是因为他们深度合作,各取所需。白锦绣以身入局,代替沈月陶的“必死局”。而她白锦绣——“永生永世超脱。”可关于沈月陶的部分,从来不敢挑战赵珩的底线。比如——永远不会告诉他,沈月陶的怀孕,是她与无意识的乌骨金联手设计的结果。这个秘密,会烂在她肚子里。“我下个月就要死了,”白锦绣抬起头,,唇角弯起一个无辜的弧度,“死之前,吃些好的也不行?”赵珩没有回答,丝毫没有被这个恐怖的女人短暂的温柔魅惑,尽管是同样的脸。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寒意,更深了几分。白锦绣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喝她的燕窝。甜。真甜。甜得让人想吐。一个时辰后,赵珩终于起身离开。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白锦绣坐在原地,看着面前那碗吃了一小半凉透的燕窝,忽然笑了一声。为了沈月陶,幼时可做了很多准备。比如,给赵珩下西南的蛊,让他大大厌食;不经意间,以沈月陶的身份给了小时候的“他”很多关爱……如今赵珩猜到那些事都是她白锦绣不是沈月陶,爱到骨子里的人依旧是沈月陶。人心,就是这般难测。林婉清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份薄薄的卷宗。卷宗很薄,只有寥寥几页。可她已经看了很久,很久。陆明——父亲早亡,母亲带着他投奔舅父。十六岁入林府做工,先是杂役,后调入库房。因会几句钩掖语,被选入出使队伍。为人勤勉本分,从不惹事,在林府多年,几乎没有人注意过他的存在。平常,普通。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林婉清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微蹙起。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应让沈姐姐这般反应。沈姐姐问“你舅父身子如何”时陆明那一瞬间的慌乱。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查,再查。过去几年,陆明的所有人物关系,都有给我查清楚。”夜色已深。陆明蜷缩在衣柜里,团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把自己缩成最小、最不起眼的模样。这是他的习惯。小时候被舅父责罚,想父亲了,被人欺负了,他都会躲进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里。黑暗环绕,木头的味道包裹着他,没有人能看见他,没有人能找到他,他便觉得安全。可今夜,他找不到那种安全了。闭上眼,全是那张脸。那张与太子妃并肩而立的脸。翠色衣衫,高挑身形,眉眼算不得惊艳,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向他时,是在试探,没错,就是试探!该死,他怎么会不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陆明把头埋进膝盖里,用力抱住自己。越是想逃,那些画面越是往他脑子里钻。七个月前,他的生辰。母亲托人送来一包苏子饼,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他捧着那包饼,站在林府后院的角落里,忽然觉得前路茫茫,未来渺渺。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靠舅父托关系才能进府的杂役,一个连主家院子都近不了的可怜虫。那天晚上,破例花了银钱买了一壶浊酒。酒意上头,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女子,看不清脸,只有一截光洁的下巴,一抹胭脂色的唇,一双雾蒙蒙的眼。她靠近他,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脸上,带着一股他说不出名字的香气。他心跳如擂鼓,想退,却退不了。她的手攀上他的肩,她的身子贴上来,软得像一团棉花,烫得像一块刚出烧的木炭。翻江倒海,抵死缠绵。陆明记不清细节,只记得那种感觉——像是要死了,又像是要飞了。整个人被抛上云端,又被拽入深渊。醒来时,他依旧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周围是其他人的鼾声!陆明久久不能入睡,许久后只得苦笑了一声,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姑娘:()穿书之为了杀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