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ldo;我说你就答应了算了，不就是拍套照片么，又不是不给钱。&rdo;那边半喊着说。

&ldo;不。&rdo;洛轩没什么表qg。

&ldo;我说你不要玩清高啊，有钱有就赚对不对，他们就想让你帮拍……&rdo;那人继续喊，后面的徐笑天听不清，总之听起来是想让洛轩帮拍照片。

&ldo;我要玩清高就不会跟你混在一块，&rdo;洛轩还是不急不慢，语气却很拒人千里，&ldo;我就是不想拍，这种照片随便找个人都比我拍得专业。&rdo;

那边还在劝，洛轩直接把电话挂掉，扔到沙发上。

徐笑天继续刮胡子，从镜子里看着洛轩，在他的印象里，洛轩永远都是温和的，说话不急不慢，脸上总挂着微笑，他从来没见过洛轩这样说话，冷淡中带着点不耐烦。

洛轩说他变了，他不知道是洛轩也变了，还是他对洛轩了解得不够多。

&ldo;你还有这种样子的时候啊。&rdo;徐笑天对着镜子里的洛轩说。

&ldo;烦死了，&rdo;洛轩把脚踩到茶几上，&ldo;有人想拍一组别墅外景，我又没拍过，非叫我去。&rdo;

&ldo;你现在……&rdo;徐笑天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又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洛轩因为那件事，高三就退了学，之后是什么样的qg况，他一无所知，那种沉重的负罪感让他不敢轻易问起这段时间洛轩的qg况。

&ldo;嗯？&rdo;

&ldo;做什么呢？&rdo;徐笑天咬咬牙问了出来。

&ldo;画画，拍照片，不是给你说了么，&rdo;洛轩轻描淡写地回答，&ldo;挣多少花多少，没钱了就赚，有钱了就歇着。&rdo;

徐笑天沉默了，手拿着剃须刀，在下巴上来回划着。

&ldo;下巴都削尖了。&rdo;洛轩笑了笑。

&ldo;靠。&rdo;徐笑天关掉剃须刀，扔回箱子里。

&ldo;笑天。&rdo;

&ldo;嗯？&rdo;

&ldo;过来。&rdo;洛轩拍拍身边的沙发。

徐笑天走过去坐下，眼睛看着没有声音的电视。

&ldo;有件事得和你解释一下，一直没有机会说清楚，&rdo;洛轩侧过身来看着他，&ldo;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严重。&rdo;

&ldo;什么？&rdo;徐笑天愣了一下，没想到洛轩会这么没预兆的单刀直入。

&ldo;有人觉得对不起我，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没有谁欠谁什么，&rdo;洛轩把手搭到他肩上捏了捏，&ldo;只要我的选择是承认，后面的事就都是一样的了，你当时怎么说怎么做，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rdo;

徐笑天的手有点颤抖，洛轩的话把过去的事一下全翻出来摊在了他面前，教室里的那个吻，灯亮时的混乱，老师的震惊，父母的愤怒，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他闭上眼，膝盖上仿佛还有跪下去时的那种尖锐的疼痛。

你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朋友的这句话像毒药一样缠了他四年，现在洛轩的话让他崩溃，洛轩不需要他的内疚，他也许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一个承担……

&ldo;我后悔没有在那时一直陪着你，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那样躲开。&rdo;徐笑天叹了口气，偏开头，他不能看洛轩，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没出息地哭一鼻子，&ldo;我不知道你后来是怎么过的，根本不敢想。&rdo;

&ldo;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很多。&rdo;洛轩笑笑。

&ldo;你恨过我吗？&rdo;徐笑天忍不住问了一句，洛轩的淡然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ldo;当然啊，恨不得去你家把你拖出来砍几刀，&rdo;洛轩用手在他脖子上比划着砍了几下，&ldo;后来觉得把你砍死了我会心疼，就没去。&rdo;

徐笑天转过身看着洛轩，很认真地说：&ldo;这次我真的不会躲了，我躲了四年，已经足够了，再傻缺的人也该超常发挥一次了……你要时间，我给你时间，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哪怕是一辈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