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怎么整上雷雨了（第3页）

战罢，长安寂静。

当晚，太极宫深处，皇帝召见许仙。

龙椅之下，无人侍立。帘幕后隐约可见皇后身影，手中紧握一串佛珠。

“你闹得够大了。”皇帝声音疲惫，“朕原本以为，驱逐一个国师便可太平。没想到，你竟要推翻整个体制。”

“不是推翻。”许仙跪坐于蒲团，“是重建。陛下若允新政，百年后史书记载的，将是您开启了‘混元盛世’。若拒之，则天下必乱。妖族不会永远忍耐，百姓也不会永远沉默。”

皇帝久久不语，终于开口：“共议会……真能让妖坐上朝堂？”

“不仅坐，还要说话。”许仙直言，“他们有智慧，有力量，也有委屈。与其让他们在暗处谋划，不如请到明处议事。阳光之下，阴谋难生。”

皇帝苦笑：“你说得轻松。可朕怕啊……怕有一天，连紫宸殿都被妖占据。”

“那是因为您还不懂‘共生’。”许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晶石??正是“共生之印”的复刻模型，“它不分主客，不辨强弱，只问是否守约。若您失信于民，失信于妖，哪怕贵为天子，也会被它反噬。”

他将晶石置于案上：“您可以拒绝。但请记住，今日长安百姓为我点亮灯火，不是为了一个神仙，而是为了一个承诺??不再有无辜者被献祭，不再有孩童因无知而死。”

皇帝闭目良久，终是挥袖：“准奏。共议会择日成立，由你主持。但若有叛乱，朕唯你是问。”

“臣，领旨。”

离开皇宫时，月已中天。

许仙独自走在朱雀大街上，脚步缓慢而坚定。街道两侧，仍有香烛余烬，也有新贴的《蒙学告示》。一家药铺门前，老掌柜正教孙儿写字，稚嫩童声念道：“人……妖……共……生……”

他驻足倾听，嘴角微扬。

忽然，背后传来细微脚步声。

转身一看，竟是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穿着粗布衣裳，手中捧着一朵野花。

“公子……”她怯生生地递上前，“这是我在城外摘的。娘说，你是救人的神仙。”

许仙蹲下身，接过花，轻轻放在她发间：“我不是神仙。但我答应你，以后每个孩子都能上学，都能平安长大。”

女孩笑了，跑开几步，又回头喊：“那你就是比神仙还好的人！”

许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眶微热。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香火残党仍在暗处蛰伏，边疆妖族部落尚未归心，朝中旧贵族虎视眈眈。甚至在他体内，混元之力仍不稳定，时常引发剧痛。

但他不再孤独。

因为他已点燃了一盏灯。

而这灯，正在被人一间间接过，一城城传开。

夜风吹过长安万家灯火，如同星河流淌人间。

许仙撑开红伞，走向城东第一座共议会筹备厅。

明天，将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