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喜欢你（第14页）

他闻到恶心的气味。

他尝到死亡的味道。

他感到刺骨的冰寒。

像一个臃肿的肉块化成一滩污水。

像一个腐烂的尸体被蛆虫啃咬。

像是凌迟一般不断割裂自己的身体。

一切真实，一切虚幻。

他不再拥有意志。

渐渐地，汐的意识几近消散。

忽然间，或是缓缓地，汐已经分不清时间的快慢。

他的眼前朦胧地出现了一些画面。

前方像是重度马赛克，或是近视数千度一样。可以依稀看到，一团黑红色在蠕动着。

他伸出手，向前远远地伸去。

可他哪里有手呢？

早已经消却了。

汐的心灵像加了磅的磅秤，更加沉重，更加绝望。

如果地狱存在的话，那也会是个美好的地方吧。

可怜的汐这样想着，如果他真的在想的话。

痛苦，绝望，撕心裂肺，摧心剖肝，悲痛欲绝，生不如死……

这些词汇在汐的脑海里都浮现过。

可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状态。

他或许应该创造一个新词来指代。

但不会有人理解。

因为这份绝望不会再有人体味道，也没人能在体味过后活下来。

他每到过度的痛苦使意识消散，就会有一股力量强行聚集回来。

就这么循返往复，循返往复，意识逐渐远离。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画面忽然清晰不少。

意识也在混沌之中有了一丝喘息，从深渊中爬了一个阶梯。

他依稀辨清那个黑红色团状物是一个银发男子穿着黑红色衣服，手里拿着一把红白色的魔剑。

自己的视角忽然向前冲去，陷入紫雾中。

又不知何时，就变成黑漆漆的一片。

现在的话，就像钉子钉在手指的每个指关节。

就像用指甲一下下割破自己的喉咙。

就像大肠小肠从肚子中被掏出。

就像一滴滴水渐渐击穿了大脑。

就像大脑被一根根针扎了进去。

汐现在终于可以用话语来描述他的痛苦了。

他从未想过看到的惨绝人寰的刑罚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啊啊…好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