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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又死了一个。

医生们已经见怪不怪，语气平静地记录着死亡时间。

李秀妍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最后又归于平静。

两年前，白影病毒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起初只是几例高烧不退的患者，皮肤浮现出蛛网状的青灰色纹路。医生们以为这是某种新型皮肤病，直到第一批死者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钙化，他们的关节僵硬如石，瞳孔在死亡瞬间凝结成浑浊的乳白色。

三个月内，病毒席卷了整个韩国。没人知道它从何而来。有人怀疑是实验室泄漏，有人归咎于跨境候鸟，政府则坚称这是自然进化的产物。恐慌像野火般蔓延，而世亚制药的疫苗，成了黑暗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秀妍的身份很特殊。

她既是护士，也是警察，更是一名卧底。

一年前，警方曾查到在疫情爆发前三个月，世亚制药的股票被神秘资金大量买入。而那些最早死亡的病例，都曾参与过世亚“新型流感疫苗”的临床试验。

再然后世亚制药就垄断了整个疫苗市场。

在这家隶属于世亚集团的医院卧底半年，李秀妍的调查始终毫无进展。护士的身份限制太多，而世亚的股价却在这期间节节攀升。

晚上，李秀妍秘密会见了高中同学朴振浩（金允石饰）。这位曾经实名举报世亚制药疫苗实际治愈率仅40%的记者。

举报自然石沉大海，在韩国，普通人想要撼动财阀，无异于蚍蜉撼树。

朴振浩叼着烟，递来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李秀妍并不陌生：一年前，原CEO郑在勋突然离职，取而代之的是他那位大名鼎鼎的私生女妹妹。

至于为什么是大名鼎鼎

23岁的生物制药天才，却因为是私生女而活在废物哥哥的阴影下二十年。这个豪门笑话曾让民众津津乐道，谁曾想局势会在一年内彻底反转。

“为什么给我看郑敏珠（娜妍饰）的照片？”

“我在想这位天才，会不会已经研制出了根治病毒的药剂？”

这句话在李秀妍心中埋下了种子。

随着调查深入，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白影病毒源于世亚制药研发的“增强免疫力”基因药剂意外泄露。郑家本想借长期疫苗需求牟利，但病毒变异超出预期。郑在勋为稳住股价，推出实际有效率仅40%的“纯净疫苗”，并操控数据让政府强制全民接种。

而郑敏珠早在病毒爆发初期就研制出了根治药剂，却选择隐瞒。她冷眼旁观郑在勋中饱私囊，待时机成熟才揭发真相，亲手摧毁哥哥并取而代之。

更可怕的是，掌权后的她依然拒绝公开根治药剂。

“你明明能结束这场灾难！”实验室的对峙中，朴振浩冲她咆哮。

“我为什么要救他们？”郑敏珠拢了拢身上的风衣，精致年轻的面孔上写满困惑，“救人是神的工作，我又不是，救他们能给我带来多少好处？”

直到最后，她还在计算利益得失，人命在她面前仿佛一串数据。

“救他们？就为了换一个‘救世主’的虚名？”郑敏珠轻蔑地勾起嘴角，“你们追捧的那些荣誉，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朴振浩死死抱着偷来的药剂资料，双眼布满血丝：“秀妍呢？你把她怎么了？”

“秀妍？”郑敏珠挑了挑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啊那个女警察。前天她也来过这里，发现她最信任的局长学长早就知情后，当场就疯了呢。”

她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朴振浩身后的培养皿，“连我告诉她那是变异毒株都不信，直接开枪打碎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死得太快了，都没来得及做研究呢。”

“你他妈放屁！”朴振浩歇斯底里地吼道，“那你怎么没事？！”

郑敏珠轻笑一声，纤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隔离罩：“她是疯子，但你是瞎子啊。”

朴振浩已经濒临崩溃，握枪的手不停颤抖，抱着那叠资料踉跄后退。

郑敏珠看到他宝贝似的抱着那叠资料笑得更开心了，“记者nim，不如你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全是白纸。

每一页都是刺眼的白。

朴振浩不可置信地翻动着纸张，他们付出的一切，竟然都成了笑话？

“啊，研究成果早在试验成功时就烧掉了。”郑敏珠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红唇轻启：“真正的配方，在这里啊——帕布～”

朴振浩死死盯着她，眼中燃烧着最后的怒火。半晌，他突然转身夺门而出，右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录音笔，仿佛那是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