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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的，别去做检测澄清。”达米安压低声音，“希克斯那边已经打点好了，警方不会为难你，也不会公开表态。我们只要等风头过去，互联网的记忆很短暂，大家很快就会忘记这回事。”

“不会…为难我？”娜妍几乎要笑出声，太荒唐了。

“你好好养病，别做多余的事。”达米安最后丢下一句警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娜妍眨了眨眼，眼泪滑落脸颊。权至龙想伸手去接，手又在空中顿住，他根本触碰不到她，徒劳罢了。

这个场景让他想起多年前那次意外。当时他想送娜妍去医院，她却拼命摇头阻止，眼中满是惊恐

“第一次发现，是在这儿吗？”权至龙低声喃喃，思绪如同纠缠的线团，理不出头绪。

娜妍最终只在社交平台发布了口头澄清，但收效甚微。更讽刺的是，由于警方始终没有传唤她，反而让更多人坚信背后有黑幕，甚至在网上发起联名请愿，要求她接受药物检测。

她看到后嗤笑一声，巴不得呢。

这场风波最终不了了之。她原以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却还是低估了舆论的杀伤力。

娜妍宅在家里，情绪一天比一天低迷，什么事都不想做，只能靠拼乐高消磨时光。

粉丝不再信任她，媒体把她的澄清扭曲成了吸毒过量精神出现幻觉。她的一言一行都被曲解。

一直以来支撑她的信念轰然倒塌，这种痛苦比死亡更令人窒息。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无条件信任达米安了。

此刻她终于明白，多年情分终究比不过利益。达米安明知道她在经历什么却冷眼旁观。她曾把他当作救赎，亦师亦友，而他则把她当作赚钱工具。

其实一开始就该知道的，20年的合约，若这么多年她没有为达米安赚到钱，那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或许跟现在的处境完全不一样吧…

夜深人静时，泪水无声浸湿了枕头。

权至龙站在床边，把手覆在她的手上，心脏仿佛随着她的眼泪被切成了一片又一片。他本以为这个世界的娜妍改变了命运，会过的越来越幸福，可老天实在太苛待她了。

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呢？

娜妍想解约。

尽管签了二十年长约，违约金更是天文数字，但如今的娜妍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女孩。达米安恐怕做梦也没想到，她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底气。

而达米安在她提出要求时就做好了准备，“你母亲出狱了。”

娜妍目光平静，她当然知道了，文若瑶不知从哪弄到她的电话，三番五次来要钱，但她一分都没给。

“她欠了600万美金的赌债，只要你答应不解约，这笔钱我出，并且我不会让她出去乱说。”

“是你给的她我的电话。”娜妍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你早就防着我解约，知道我不会给她钱，所以故意带她去赌博，就为了今天威胁我。”

达米安没否认，“你好好想想吧。”

“她能乱说什么呢？当年是她虐待我在先，无非就是再往我身上泼点脏水。”娜妍现在完全不在乎自己那点名声了，反正已经到最坏的地步了。

“你的弟弟妹妹也不顾了吗？”达米安早就猜到会这样，又搬出了她为数不多在意的人。

娜妍张了张嘴，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般，感觉到不可思议，“你疯了。”

“他们大学还没毕业，你也不想出什么事吧，这里是美国。”

娜妍摇摇头，眼中满是失望与疲惫：“恭喜你达成目的了。”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逃不出被人掌控的命运，就像从一座五指山，又翻进了另一座。

权至龙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这个世界娜妍如今的年龄也不过才22岁，眼神却已沧桑得像是走过了半生。

他又看着她重新振作，努力在夹缝中求生存。那一刻，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她。一场来势汹汹的肺炎突然袭来，权至龙手足无措守在病床边，看着她痛苦地蜷缩着身子，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高烧让她的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娜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单，指节都泛着青白。权至龙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最后她熬过了这场大病，但嗓音却受到影响，毁了大半。

权至龙看着她靠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整个人的生气都被抽走了。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却照不进那双黯淡的眼睛。

然而达米安并没有因此放过她。相反，他发现越是痛苦的娜妍，创作出的歌曲就越打动人。靠着她的才华，公司捧红了一个又一个歌手，而达米安的腰包也越来越鼓。在他眼里，娜妍已经沦为一个取之不尽的血包。

权至龙觉得这辈子所有的愤怒都堆积在了这个世界。

娜妍每天精心打扮，却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精致的妆容下是日渐消瘦的脸庞。这种反常的平静让他心底涌起深深的不安。

直到新歌的著作权也被达米安偷走，娜妍忽地一笑，终日不出门的她终于踏出了房子，去他们所谓的“庆功party”。

娜妍本以为达米安见到她还会闪躲，但并没有，他当作无事发生冲她点头示意，厚颜无耻到让她觉得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