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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了。”经纪人低声道谢，轻轻摇晃着已经睡着的金智媛，“智媛啊，该回家了。”

“嗯”金智媛迷迷糊糊应着，还不忘嘟囔：“娜妍呐下次继续”

kkkkkkk！

“内，快回去好好休息吧。”娜妍忍笑着帮她拢好外套。

金智媛和经济人前脚刚走，李泰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娜妍和大声这才起身。

上车后，娜妍坚持要亲眼看着大声进家门才肯离开，示意李泰勇直接开往他父母家。

透过后视镜看着娜妍如老母亲般操心的模样，大声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其实仔细想想，这些年相处中，明明他们才是年长的哥哥，却总是受到这个妹妹的照顾。

一定是娜妍没有父母在身边才让她变得如此坚强独立吧…

想到自己刚才轻率的念头，大声突然觉得脸颊发烫，羞愧感像潮水般涌上来，他怎么说也是哥哥啊，总让身边的人替他担心也太不像话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娜妍的酒意和困意渐渐涌上来。她摸出个靠枕垫在脑后，舒舒服服地靠在车窗边闭上眼睛。

从后视镜里瞄到这一幕，大声原本和李泰勇的闲聊声不自觉地放轻，最后干脆默契地安静下来。

娜妍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车子即将驶入杨花大桥时，大声打了个哈欠，也慢慢阖上眼睛。

李泰勇保持着均速六十的车速平稳的开着，直到行驶到桥中央，一辆改装摩托轰鸣着超车，刺耳的引擎声惊得娜妍在睡梦中蹙眉，大声则直接被惊醒。

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那辆的摩托车突然失控撞向路灯柱。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骑手像破布娃娃般被甩飞出去。

“啊西八！”李泰勇爆着粗口猛打方向盘。轮胎在路面擦出尖锐的啸叫，为避免碾压伤者，他只能狠心让车头撞向护栏。

“咚！”

娜妍的额头重重磕在车窗上，她捂着发红的额角茫然抬眼，“…出什么事了？”

大声死死攥着车顶拉手，指节都泛了白，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发不出声。李泰勇快速解释：“摩托车事故，我们得赶紧下车。”

三人慌忙推开车门，只见骑手以诡异的角度瘫在路中央，左腿扭曲成不自然的状态。娜妍倒抽一口冷气踉跄后退，大声更是直接转身抱住路灯杆，把脸埋进臂弯里。

李泰勇急忙拨打了急救电话，又将后备箱的警示牌放在了后方，防止有车过来造成二次伤害。

“是是我们撞的吗？”娜妍的声音微微发颤。

“阿尼阿尼。”李泰勇赶紧摇头否认，“是他自己车速太快失控的。”说着已经拨通了交警电话：“这里是杨花大桥中段，发生摩托车单方事故，驾驶员重伤”

娜妍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站在她身后的大声偷偷观察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背影，看她比自己都要镇静几分，心里那股复杂情绪怎么都挥散不去。

他强忍着不适往前挪步，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生怕瞥见地上那团模糊的人影。

“娜妍啊，你不怕吗？”他实在忍不住询问。

“还好…”娜妍随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昏暗的路灯下微微发抖。

“要是…”大声刚开口，就被后方刺眼的车灯打断，一辆出租车减速绕过警示牌，随后事不关己地开了过去。

这时救护车匆匆赶到，医护人员跳下车检查后摇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大声浑身猛地一颤，石化在原地。死…死了…？他人生第一次亲眼目睹死亡，恐惧像毒蛇般缠上脊背。

娜妍攥着手心，勉强维持着表情，李泰勇上前一步将她护在后面，“别看。”直到警察赶到，他才详细说明事发经过。

“需要三位跟我们去警局做笔录。”

李泰勇早有心理准备，目光扫过撞变形的车头和两个面色苍白的艺人，心里暗暗叫苦，但愿不要被人拍到Yedda和大声深夜出入警局…

等娜妍三人从警局出来，已经凌晨三点了，李泰勇拦了辆出租，将两人分别送回家。

权至龙原本强撑着等娜妍回来，终究抵不过疲惫睡着了。娜妍看着始终没有回复的聊天界面，想着这里离外婆家更近，便调转方向去了外婆那里。

大声则依照原计划回了父母家，但这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休假回家的喜悦，只剩下一身冷汗，他默不作声走进房间，没有吵醒熟睡中的家人们。

他蜷缩在床上紧紧抱住膝盖，却怎么也不敢合眼。

只要一闭眼，那个扭曲的身影和刺目的血迹就会浮现。后怕像潮水般涌来。

如果没有娜妍坚持阻止他酒驾如果当时握着方向盘的是自己，那他能做到像泰勇哥那样紧急避险吗…

若是做不到，那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