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天魔第七子（第2页）

“不是自爆。”牛头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笑意，“是‘唤魂’。只要我还记得那道咒言，只要这玉净瓶仍与幽冥相连，我就能唤醒沉睡在生死小道中的旧部??那些曾随我征战、死后未入轮回的阴兵鬼将。”

“你疯了！”马面怒吼，“一旦开启唤魂咒，你的神识将彻底撕裂！你会真正死去，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我才没问你同不同意。”牛头转身看向他，眼神平静如水，“你怕死，我知道。你一直比我小心，比我理智。可有些事，明知道会死，也得有人去做。”

马面嘴唇颤抖，终究说不出话来。

“等等。”噎鸣忽然插话，“如果你真要唤魂，至少得有个目标。你现在连那妖孽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引导阴兵？”

“我知道。”牛头望向玉净瓶深处，“刚才瓶子震动的时候，我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南海龙宫废墟之下，有一座逆转阴阳的阵法正在成型。那里，就是他的祭坛。”

“那你一个人去也没用！”蚀天君皱眉，“就算唤出千军万马，若没有打开瓶封的媒介，你也出不去！”

“所以需要它。”牛头目光转向谛听。

大狗耳朵抖了抖，抬起头，一双琉璃般的眼眸映出层层叠叠的时空幻影。

“你说……它能听见八界八道？”牛头问。

“理论上是的。”噎鸣答，“但它现在太小了，还没完全觉醒。而且……它听得越多，消耗越大，严重的话会陷入长眠。”

“那就让它听最后一次。”牛头沉声道，“我要它锁定那妖孽的心跳声，顺着血脉波动，找到祭坛核心位置。只要确定坐标，我就能以唤魂咒为引，强行撕裂瓶壁，哪怕只裂开一线，也能让信息传出去。”

“你打算联系谁？”阴神眯眼。

“现任酆都大帝。”牛头一字一顿，“还有……未来会被选中的巫瑶。”

众人震惊。

“你知道下一任巫瑶是谁？”

“我不知道。”牛头摇头，“但我相信，当生死危机降临之时，八欲天自会选择它的守护者。而我要做的，就是给那个人留下线索。”

谛听似乎听懂了什么，缓缓站起身，尾巴垂下，全身毛发无风自动。它仰起头，发出一声极轻极远的呜咽，像是穿越了无数层空间的回响。

“它开始了。”噎鸣低声说，“别吵它。”

刹那间，整个玉净瓶内部仿佛静止了。连海水都不再流动，时间似被冻结。唯有谛听双目中光影流转，如同观尽六道轮回、遍历古今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

谛听猛然睁开眼，口中吐出一串古老音节，像是某种预言之语：

>“南溟裂，龙骨现；

>血书启，魂灯燃；

>一念逆生死，万灵堕深渊；

>若问救世者，生于尘，死于天。”

话音落下，大狗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呼吸微弱。

“它耗尽了力量。”噎鸣急忙抱起它，“至少……它说出了东西。”

“南溟裂，龙骨现……”阴神重复着，“南海断裂处，有上古龙族遗骸浮现？那不就是龙宫遗址的核心区域？”

“血书启，魂灯燃……”马面脸色难看，“那是献祭仪式的前兆。需要用万人精血书写符文，点燃魂灯，才能打通生死界限。”

“一念逆生死……”牛头冷笑，“他果然想复活前任阴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