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不教而诛之谓之虐教而不化诛之谓之王道（第2页）

“好。”沈云卿不动声色，“那我换个方式。我带来两名未曾感染霍乱的志愿者，皆饮过昨日市井井水，暴露风险相同。一人服用你的‘灵液’，另一人注射我的疫苗。七日后，我们看谁发病。”

“荒谬！”净命女怒斥，“我的药水能净化灵魂，岂是你区区毒针可比！”

“那就让结果说话。”沈云卿转向围观百姓，“你们都是见证人。若我输，任凭处置；若她输，请诸位自行判断，今后该信谁。”

人群中已有动摇者窃语：“她说得好像也有理……毕竟去年洋人医院治痢疾，就是靠显微镜找病因的……”

净命女脸色骤变，袖中左手悄然滑出一道黑光??正是那枚漆黑金属环，表面红纹跳动如血。

>【警告：检测到异常认知波动】

>【建议执行：情绪引爆程序】

但她还未及动作，耳边忽然响起细微嗡鸣。一只机械蜻蜓从梁间飞出，悬停半空，镜头对准她手腕。

几乎同时，杭州电报局内，陈济按下发送键。

全城乃至绍兴、湖州、嘉兴等地的公共广播塔，齐齐响起一段录音：

>“……资金已到账，第二批曼陀罗碱原料下周运抵宁波。记住，症状要控制在幻觉与轻度谵妄之间，不可致死。目标是制造集体狂信，而非大规模暴乱。另外，‘净命女’的心理植入需加强‘救世使命感’，削弱逻辑判断力……”

声音清晰，语调冰冷，正是这位“圣女”与法国间谍的秘密通话。

广场瞬间死寂。

净命女浑身剧震，猛地抬头四顾，尖叫：“是谁！是谁在污蔑我！我是天选之人！我梦见佛祖亲手为我戴上银环！”

“你戴的是黑环。”沈云卿平静地举起一面铜镜，镜面反射阳光，照在对方手腕上??那枚金属环赫然漆黑如墨，纹路扭曲，与系统赋予觉醒者的银环截然不同。

“你们都被骗了。”她高声道，“真正的觉醒者，不靠神迹立威，不靠盲信聚众。我们靠数据、实验与重复验证。我们不怕质疑，因为我们经得起检验！”

台下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怒吼：“还我药钱！”

更多人则盯着那支仍在播放录音的喇叭，满脸震惊。

混乱中，净命女突然发狂，抓起桌上的水晶瓶砸向地面，赤红药水溅洒而出，空气中顿时弥漫一股苦杏仁味。

“有毒！”陈济大喊，“快疏散！那是氰化物混合曼陀罗提取物！吸入可致幻甚至猝死！”

护卫队迅速封锁现场，百姓四散奔逃。而净命女本人则趁乱冲入后台，欲销毁证据。沈云卿紧追不舍，在密室中将其堵住。

“你到底是谁？”她逼问。

女子跪地痛哭：“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从小做梦，梦里有个声音说我必须拯救世人……我开了诊所，救了好多人……可后来，他们给我戴上这东西，告诉我该怎么说话、怎么穿衣、怎么让人相信我……我甚至忘了自己原本的名字……”

她撕开衣领，露出胸前一道旧疤??竟是剖腹产留下的痕迹。

沈云卿心头一震。这伤痕位置、走向，分明是三年前佛山某场难产手术的典型切口。而那时，她确曾救治过一名产后大出血的年轻妇人，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数日后才苏醒离院……

难道说，此人本是真实觉醒者的潜在宿主？却被“幽冥回廊”抢先劫持，洗去记忆，植入虚假使命？

“你不是敌人。”沈云卿轻声说，“你是受害者。”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金属环激活器??一件形似镊子的工具，能短暂切断异频连接。她将其夹在对方黑环之上，轻轻一扣。

“滋??”

一道猩红电光闪过，女子惨叫一声，昏倒在地。而那枚黑环则裂开缝隙，内部芯片裸露，刻着一行小字：

>【编号：P-7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