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登岛横贯台湾的土牛线（第2页）

幕僚低声问道：“大人，是否追击？”

左宗棠缓缓放下纸页，叹道：“晚了。此人用兵，不拘常法。他不是败走，是主动撤退。而且……他是把整个苏浙的根基，都搬走了。”

“搬走？”

“粮仓、银库、工匠、火器作坊，甚至连学堂里的书生都被带走了。”左宗棠苦笑，“这不是溃逃，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大迁徙。他早就不打算回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攻城？还是追击？”

左宗棠站起身，望向东南方向：“不必攻城。传令各营，封锁要道，严查往来船只。同时飞报朝廷，请示下一步行动。”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再派人去一趟上海，问问李少荃??他对这件事，到底知不知道。”

***

上海，江南制造总局。

李鸿章站在新建的炼钢厂前，看着高炉喷吐出赤红火焰，铁水如熔金般流入模具。约瑟夫带着几名英国工程师在一旁指导，翻译来回传话，气氛热烈。

“第一批五百支步枪已经组装完毕，”约瑟夫笑道，“虽然比原计划慢了一点，但质量绝对可靠。”

李鸿章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刚出炉的枪管，滚烫灼手。

“很好。”他说，“再加两条生产线。我要三个月内，日产百支。”

“这么多？”约瑟夫惊讶，“你准备打仗？”

“不是准备。”李鸿章望着远处码头停泊的蒸汽战舰，“是已经开始。”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疾步而来，递上一封密信。

李鸿章拆开一看，嘴角微微扬起。

“杭州那边，动了。”

他将信收入怀中，转身对约瑟夫说道：“告诉你的老板们，他们投资的不只是军火生意，而是一个新政权的起点。如果愿意继续合作，我可以给他们??治外法权之外的，真正平等的贸易地位。”

约瑟夫瞳孔一缩：“你是说……像美国那样？”

“比美国更进一步。”李鸿章微笑，“在我的地盘上，没有‘夷夏之辨’，只有利益与规则。谁带来技术，谁就有话语权；谁创造财富，谁就掌握权力。”

约瑟夫沉默良久，终于伸出手：“我需要一份书面协议。”

“明天就有了。”李鸿章握住他的手，“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切断了对天京的一切物资供应。从现在起，我不再是太平天国的忠王，而是苏浙联省自治政府的临时执政。”

消息如风般传开。

五日后，福建传来捷报：石达开正式宣布成立“东南共和政体”，废除帝制，设立议会，推行宪政，并邀请李鸿章派代表参加首届联合会议。

同日，湖北胡林翼急奏朝廷：李秀成部突然北进，攻势猛烈，襄阳告急！

而在北京，咸丰帝正沉浸在大沽口胜利的喜悦中，忙着组建“神机营”，引进西洋火炮，训练禁卫新军。他对南方局势的关注，仅限于每日军报摘要中的只言片语。

直到某天清晨，军机处送来一份急奏：

**“浙江全省失控，李鸿章宣布脱离天京管辖，实行地方自治。江苏南部多城响应，自称‘苏浙联省’，设都于苏州，建元‘光武’。”**

咸丰摔碎了茶杯。

“反了！全都反了！”

可没人听见。

因为就在同一天，俄国使者抵达天津，要求划定东北边界；英国公使照会总理衙门，抗议清军在广东袭击其商队；法国传教士联名上书，要求扩大传教自由；而云南杜文秀起义军已攻占大理，建立“平南国”。

大清的天空，乌云密布。

而在东南沿海，一轮新的太阳正在升起。

***

唐廷枢坐在书房里，手中捧着一份《光复新报》，头版赫然是李鸿章的照片，配文写着：

>**《乱世枭雄，还是时代先驱？??论李鸿章在苏浙改革中的历史定位》**

他读完文章，久久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