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第4页）

nbsp;nbsp;nbsp;nbsp;唯一一点怒火在与江勉重逢时发泄了出去，现在宛如一个干瘪下来的气球，浮不起来，也沉不下去，只能贴着地面缓慢的摩擦，弄得满身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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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乔钰家就住在渝大的附近的城中村里，五十多年的筒子楼，一整排的阳台连在一起，三五栋排排坐，楼下的小路狭窄而又拥挤。

nbsp;nbsp;nbsp;nbsp;他无父无母，是姥姥捡来的弃婴。

nbsp;nbsp;nbsp;nbsp;祖孙俩在这里相依为命十几年，她教他识字、送他念书，把他养大。

nbsp;nbsp;nbsp;nbsp;如今她年过六十，五年前检查出来老年痴呆，到现在已经需要人看管照顾。

nbsp;nbsp;nbsp;nbsp;而乔钰懂事、听话，也争气，考上当地最好的学校，如今换他给她养老。

nbsp;nbsp;nbsp;nbsp;四十多平的房子，一室一厅，两个人住也不是很挤。

nbsp;nbsp;nbsp;nbsp;乔钰没有自己的房间，睡觉时就在姥姥的床边支张一米二的钢丝单人小床，方便看护也不占地方。

nbsp;nbsp;nbsp;nbsp;孙姨总觉得他苦，但乔钰不觉得。有姥姥在就有家，有家的人再苦也不苦。

nbsp;nbsp;nbsp;nbsp;——有家的人再苦也不苦。

nbsp;nbsp;nbsp;nbsp;他停在门口，只觉得这话熟悉。

nbsp;nbsp;nbsp;nbsp;细细回想，大概出自江勉之口。

nbsp;nbsp;nbsp;nbsp;“呵……”

nbsp;nbsp;nbsp;nbsp;叹出一声轻笑，过去的回忆如团雾般呼出后顷刻消散。

nbsp;nbsp;nbsp;nbsp;“骗子。”

nbsp;nbsp;nbsp;nbsp;乔钰的睫毛轻颤，鼻根酸涩不堪。

nbsp;nbsp;nbsp;nbsp;他短短地又呼了几口气，企图把此刻自己内心的杂乱一并呼出去。

nbsp;nbsp;nbsp;nbsp;他不想把情绪带回家里，可站在门外消化了半天，却始终做不到心静如水。

nbsp;nbsp;nbsp;nbsp;“我吗？”

nbsp;nbsp;nbsp;nbsp;一道声音自他身侧响起。

nbsp;nbsp;nbsp;nbsp;乔钰吓了一跳。

nbsp;nbsp;nbsp;nbsp;这种惊吓无非于半夜起床照镜子，想着念着诸恶退散，却一转头就对上青面獠牙。

nbsp;nbsp;nbsp;nbsp;他往旁边一个踉跄，江勉伸手扶了一把。

nbsp;nbsp;nbsp;nbsp;一触即分的碰触，乔钰猛地甩开对方的手。

nbsp;nbsp;nbsp;nbsp;那张脸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和十多年未曾变过的长廊一起印入眼帘。

nbsp;nbsp;nbsp;nbsp;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两者叠加比单一的看见江勉要更能让乔钰心绪混乱。

nbsp;nbsp;nbsp;nbsp;江勉并没有立刻撤开，而是隔空虚虚地在乔钰身侧护了一下。

nbsp;nbsp;nbsp;nbsp;不过一秒的停顿，防止他摔倒，随后很快就收了回去。

nbsp;nbsp;nbsp;nbsp;他看了眼紧闭的铁门：“你家？”

nbsp;nbsp;nbsp;nbsp;乔钰压着火气：“你跟踪我？”

nbsp;nbsp;nbsp;nbsp;“有点不放心，”江勉语气温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不受待见的外人，“之前接你走的人是谁？我看他眼熟，觉得不是好人。”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