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朱棣 舅舅拥护大哥登基吧（第2页）

七星灯骤然暴涨，火光冲天，照得整座山谷如白昼。地下传来沉闷轰鸣，仿佛巨兽苏醒。岩层裂开缝隙，一股腥臭黑气喷涌而出，化作人脸形状，发出尖啸：“断脉者！你逆天而行，必遭永劫！”

渔夫不答，只将铜钱高举过顶，嘶吼：“朱雄英，归来助我！”

空中三道虚影猛然合一，化作一道金光直坠而下，注入渔夫体内。刹那间，他双眼赤红，经脉暴起如蛇游走，全身骨骼发出噼啪爆响。他感到自己的寿命正在飞速流逝，三十年、二十年、十年……只剩三个月的命数，此刻正以秒计消亡。

“轰??！”

一声巨响，大地崩裂，一口幽深古井自岩层中显露，井口刻满符文，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命核！

那晶体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婴儿啼哭般的哀鸣。渔夫认得，那是十九年前被献祭的无数无辜婴孩怨魂所聚，正是命种赖以存续的根本。

“毁它！”朱雄英的声音在他脑中炸响。

渔夫强撑起身，拖着几乎碎裂的身体扑向井口，将铜钱狠狠砸向命核！

“铛??！”

金石交击之声响彻天地，命核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一道裂痕。黑气狂涌，化作万千鬼手扑来，欲将渔夫拉入井中。他挥刀斩断数只鬼手，却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喷鲜血。

“不行……还差一点……”他挣扎爬起，眼中已无神采，唯有执念支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方天空忽现一道银光，如流星坠地，直射钟山！紧接着，一个娇小身影踏雪而来，赤足踩在虚空，每一步都留下一朵冰莲。她约莫十二岁，眉心一点朱砂，双眸清澈如雪山圣湖??正是阿宁！

“爹??！”她一声呼喊，声如清泉击石。

渔夫抬头，老泪纵横：“阿宁？你怎么来了？”

“娘在梦里告诉我，你要死了。”阿宁落下地面，扑进他怀里，泪水滚烫，“她说，若你死了，我就再也听不到海浪声了。”

渔夫颤抖着抚摸女儿脸颊：“傻孩子……爹答应过带你捡贝壳的……怎么会死……”

阿宁抬起头，认真道：“那我们一起毁它。”说着，她抬起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雪莲花纹，缓缓融入渔夫胸口伤口。顿时，一股纯净寒流涌入经脉，竟暂时压制了反噬之力。

“双生纯血，共命同燃。”她轻声道，“我和哥哥一起帮你。”

渔夫猛然醒悟??阿宁体内的命种虽被封印，但她作为“承血者”之一，仍拥有唤醒命核的权限！而她自愿献出力量，等于主动撕裂自身封印，风险极大！

“不行！你会死！”他怒吼。

“可你不毁它，哥哥会变成怪物，你也活不成。”阿宁倔强地看着他，“爹，你说过，亲人就是要互相守护的。”

渔夫怔住，良久，终于点头。

父女二人并肩走向命井。渔夫再次举起铜钱，阿宁则双手合十，低声吟唱一段古老歌谣??那是慧贞教她的雪域招魂曲，专为唤醒沉睡之灵而创。

随着歌声响起，命核裂痕扩大，内部传出凄厉嘶吼。黑袍幻影纷纷现身，手持长戟围攻而来。渔夫挥刀迎战，每一刀都拼尽全力，每一击都带着濒死的决绝。阿宁则以身为盾，用寒气冻结鬼影，哪怕双臂冻得发紫也不退半步。

终于，在第七次撞击下，命核轰然炸裂！

滔天黑气冲霄而起，化作一只巨大血瞳，怒视苍穹。朱雄英的虚影从中挣脱，手持一柄由星光凝成的长剑，凌空斩下：“命种??给我闭嘴！”

血瞳哀嚎一声，被劈为两半，随即溃散成灰。命井崩塌，地火喷涌，将一切吞没。

渔夫抱着阿宁滚出数丈，眼看岩层塌陷，却笑出了泪：“成了……阿宁，咱们……可以去看海了……”

阿宁紧紧搂住他脖子，哭道：“爹，别闭眼，求你别闭眼……”

渔夫望着女儿的脸，恍惚看见妻子慧贞年轻时的模样。他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口血沫。视线渐暗，耳边只剩下海浪声，温柔地拍打着记忆的岸。

不知过了多久，晨曦再临。

钟山恢复寂静，仿佛昨夜大战从未发生。唯有那口命井所在之处，如今成了一片温泉，水面漂浮着一片焦黑的铜钱残片，正面“洪武通宝”四字尚存，背面“英”字已模糊不清。

而在千里之外的文华殿，朱允?悠悠转醒。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多了一道淡淡的金纹，形如锁链断裂。窗外阳光洒落，他第一次没有咳血，反而轻声呢喃：“阿舅……谢谢你。”

与此同时，雪山之巅，一名老尼拾起一块从天而降的玉珏，上面刻着“陆”字。她合十低语：“师兄，尘缘未尽，你还不能走。”

海边小屋的梦中，渔夫躺在摇椅上，阿宁坐在脚边，手里捧着五彩贝壳，笑着喊：“爹，你看这个像不像龙鳞？”

他眯着眼，笑着说：“像，真像。”

浪花拍岸，海风拂面，朝阳初升，照亮了无垠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