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酒(第1页)
中午和晚上,完全就是两个味道,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感觉出来。我旁边是几个微醺的大汉,正高举着酒杯开怀笑谈。我前后瞄了瞄,就是他们了。我端着桌上的菜坐在他们旁边的空位上,我的出现,瞬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三个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甚至忘了咀嚼吊在嘴边的半截菜叶。我嘿嘿一笑:“人实在太多了,我就自己一个人,跟几位哥哥拼个桌。”“这饭钱算我的,当交个朋友了!”一个体型壮硕的汉子,特别豪爽地一挥手:“见外了不是?遇上就是缘分!”北方人的骨子里就是热情好客,对于陌生人也不会有什么防备之心。酒精的催化让人变得不清醒,可也拉进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坐在这,我不喝点酒,着实有点不合时宜。我往嘴里塞了口菜,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说,这地方也真奇怪啊。”“中午和晚上,不是一个厨师吧?”那大汉一愣,筷子停滞在花生米上,眼神中有些迷离。“中午,这地方也不开门啊。”此话一出,我顿时浑身一震,我连声追问道。“昨天,好像营业了吧?”大汉哈哈一笑:“净扯淡!我就在楼上住,他家中午烟囱都不冒烟!”那,我昨天看见的是什么?吃进嘴里的饭菜,又是什么?想到这,我不由地把目光看向忙碌的张来香。“来来来,喝酒!”我愣神的功夫,壮汉已经举起杯,一仰脖,嘴里发出嘶哈的声音。我坐在这不喝酒,那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我刚把酒杯放在嘴边,忽然问道一股异味,味道不大,但是很清晰。甭管是什么类型的白酒,酒精的味道很冲,一般杂味是闻不出来的。我仔细嗅了嗅,是腥味。不是鱼肉腥,是土腥味。对面的大汉一拍桌子:“兄弟讲究!喝酒先闻香!”这一嗓子给我吓够呛,我只能干笑几声,以此掩盖心中的不安。长期以来的经验告诉我,邪祟魍魉未必比人厉害,而是它们更狡猾。任何一个疑点,都有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我把酒杯轻轻放下,试探着问道:“这酒,一直这么香?”大汉把花生米嚼的嘎嘣作响:“以前跟泔水似的,又酸又苦。”“老板说,这酒是他亲自酿的,确实好喝不少。”先是看不见饭店,再是喝了老板亲自酿的酒。我没继续往下问,一咬牙,扬起脖子直接干了杯中的白酒。白酒下肚的一瞬间,我只觉得浑身汗毛立马张开,随即打了个寒颤。白酒千万,有的冲,有的柔,可没有一种白酒,喝完能让人发冷。妈的,不对劲。我赶紧站起身子:“几位哥哥,家里有点急事,不能陪各位了。”说着,我从兜里把钱掏出来:“先走了。”我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干瘦老头从后厨钻了出来。我把帽檐压低一些,歪头一看,我差点叫出声。他的手指竟然完好如此!绝对不可能!我能确定,这老头绝对是人,也能确定他手指的伤。此时,阵阵眩晕感从天灵盖怼到脚后跟。我只觉得脚步发虚,脑子变沉。先走!出了门,我踉踉跄跄打上车,当我手搭在车门的时候,我转身瞥了眼身后。身后的酒馆竟然消失了!“走不走啊?”出租车师傅不耐烦地催促了我一句,我赶紧钻到车里。我刚上车,司机先嘟囔一句:“得加钱啊。”“我也没说去哪啊!”“去哪也加钱。”司机一脚刹车踩下:“不加钱,现在就下去。”我看看黑黢黢的路边,再想打车恐怕有些难了。“加加加。”我重重地靠在座椅上:“你得给我个理由啊。”司机重新踩下油门,嘴角丢出一句:“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北派阴阳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