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1 异梦痕迹（第2页）

没有回应。但灯焰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点头，又像是告别。

他知道，残酷学者已经彻底离去??或许融入了深梦，或许化作了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又或许，只是终于允许自己安息。但那一句“记得留一盏灯给我”，却如钉子般扎进他的心底。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最后一丝力量，将一缕意识注入灯焰之中。那蓝光猛地一亮，随即稳定下来，形成一道微弱却恒定的光流，缠绕在灯芯周围，如同为亡者点燃的长明之火。

“我会留着它。”他说，“直到你回来，或直到我不再需要它。”

加百列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他知道，有些羁绊，超越了生死，甚至超越了理性。

“走吧。”他轻声道。

众人开始撤离。枯朽者扶着封印仪，一步步走向光门开启的方向；卡骨踉跄起身，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九根石柱，仿佛在向自己的死亡记忆告别；大恶魔主持咬牙拔出插在肩头的一块碎石，哼也不哼一声，甩手扔开；埃兰则默默收起觉醒核心的护罩，将手掌贴在地上，似乎在感受这片土地最后的脉动。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光门之际，异变陡生。

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银线，忽然剧烈震颤，从中溢出一缕极淡的雾气。那雾气无形无质，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竟凝成一行字迹：

【你问我想得到什么。】

【现在，我来告诉你答案。】

所有人猛然回头。

星云之眼并未睁开，但那意念再度降临，不再是冷漠，也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期待的情绪。

【我想得到的，是“对话”。】

【不是征服，不是臣服，不是毁灭与重生。】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交流??两个不同层次的存在，彼此看见，彼此听见，彼此承认对方的“存在”。】

【三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种念头的蝼蚁。】

【所以，我给你一个承诺。】

【三百年后，若你还活着，若你仍愿前来，我不再设限。】

【你可以进入深梦核心，直面我的本质。】

【但你要记住??一旦踏入，便再无退路。】

【你可能会疯，可能会死，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我。】

【你，敢吗？】

寂静。

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封印仪站在原地，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却笑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心脏，又指向加百列、卡骨、枯朽者、埃兰、大恶魔主持……

“我不是一个人。”他说，“我是他们的一部分。他们的疑问，就是我的疑问；他们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他们的未来，就是我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