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天觯（第4页）

她高举拐杖，二十二名同伴齐声诵念《拒经》第九章：

>“我愿质疑，哪怕被斥为叛逆；

>我愿痛苦，哪怕无人安慰；

>我愿孤独前行，哪怕身后无路可退。

>因为唯有如此，我才真正活过。”

声浪滚滚，撼动天地。

终律殿剧烈震颤，九重禁制接连崩裂！

律主咆哮：“你们不懂！没有律法，人类就会毁灭！混乱才是真正的噩梦！”

“那你告诉我??”小女孩冷冷反问，“是谁定义了‘混乱’？

是你，还是我们？

如果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那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坟墓里的安静罢了！”

轰！！！

最后一道禁制破碎。

陆无羁的金光贯穿苍穹，直击终律殿核心！

整座冰渊炸裂，黑水晶粉碎，律主发出不甘的嘶吼，最终在亿万质问声中灰飞烟灭。

黎明降临。

阳光洒在南荒的新学堂上，孩子们相拥而泣。

东海问心书院的石墙前，有人默默添上最后一句：

>“第九章永不终结。

>只要还有一个灵魂不肯入睡，

>光，就会继续传递。”

而在启明院，阿蘅立于新建的记忆碑林前，亲手刻下第一块碑文：

>**“此处所记，非罪恶，非荣耀，

>而是人类重新学会提问的日子。”**

风拂过山岗，穿过庙宇，掠过城池，带着一句句未完的疑问，奔向未知的远方。

某日深夜，一位旅人路过极北孤庙，推门而入，欲避风雪。

他看见案几上静静躺着一块玉牌，上面三个字已被风霜磨蚀，依稀可辨。

他不懂那名字的意义。

但他坐下，取出笔墨，在那本空白册子上，写下了自己的问题：

>“如果所有人都说对的事，其实是错的，

>我该怎么办？”

写罢，他合上书，离去。

油灯摇曳，火光映照出角落里的铜铃，轻轻一颤。

仿佛有人，在风中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