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埃尔顿的烦恼（第3页）

队伍启程之时，天空降下了第一场雨。

不是水，而是细小的光尘，如同星辰碎屑般洒落大地。每一粒光尘接触地面的瞬间，都会短暂浮现一句话，然后消散：

>“你可以忘记名字，但别忘了疼痛。”

>“规则可以修改，但不该用来奴役。”

>“我不是工具，我是母亲的儿子。”

这些话语没有逻辑顺序，却直击人心。许多普通人停下脚步，怔怔望着天空，仿佛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起来??但他们的眼神，已不再空洞。

通往王都的路上，风暴渐起。

而在王都地底最深处，第三位守望者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六道锁链状的能量带，正与上方两位遥相呼应，构建终焉协议的最后框架。他的面容苍老，皱纹如刀刻，双眼却亮得惊人。

“准备好了吗？”伊莱莎的声音从虚空传来。

“再等片刻。”他低语，“让我先听完那段录音。”

面前光影闪动，正是布鲁斯播放过的那一幕：女子演讲，群众沸腾，随后画面被粗暴切断。

守望者久久凝视，终于开口：“老师……您当年明知会被清除，为何还要说？”

无人回答。

他闭上眼，唇角微动：“因为您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再次提起这个问题。”

就在此时，警报响起。

“检测到高危认知污染源接近主城结界，身份确认：布鲁斯?维兰，携带‘新叙事种子’残余波动。”

守望者睁开眼，目光深邃如渊。

“放他们进来。”

“您说什么？！”身旁助手惊骇，“此人已被列为S级威胁，按规程应立即歼灭！”

“规程……”守望者缓缓起身，走向大门，“也是人写的。”

当他推开厚重石门时，正迎上布鲁斯一行人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四目相对，时光仿佛倒流。

“你长得像她。”守望者轻声说。

“像谁？”布鲁斯问。

“像那位教会我提问的人。”老人抬起手，没有攻击，只是指向自己心口，“这里，一直藏着一个问题。三十年了，我不敢说出口。”

“现在可以说了。”布鲁斯上前一步，“我们都听着。”

风雨交加，王都上空的漩涡越转越快，仿佛世界即将撕裂。

但在这一刻，没有人急于战斗。

因为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变革，始于一句简单的疑问：

“如果我一直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