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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门、电梯、地下车库、小区主干道——所有的摄像头,在那个时间段,都没有出现许南天的身影。
唐策一定是在离开前,谨慎地又一次使用了那根手绳。
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也许是步履蹒跚的老人,也许是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也许只是一个戴着口罩、从镜头边缘匆匆走过的路人。
双叶小区住了几千人。他只要混进去,就是一粒落进沙堆的沙。
而要在沙漠中找到这一粒沙,谈何容易。
“这两位小同志,还不回去啊?”
严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调侃。他手里端着两杯茶,一人一杯塞进钟遥晚和陈祁迟手里,杯壁还是烫的。
陈祁迟接过来抿了一口,烫得直吸气,说:“今天打算跟你一起在警局打地铺了。”
“去你的,我今天可不打地铺。”严梁笑骂,下巴朝门口方向一抬,“记得入口处那个等候沙发了吗,我今天预约到了,晚上可有地方睡。”
他话音落下,笑意也跟着收了。目光扫过屏幕上定格的监控画面,沉默两秒,语气正经了些:
“不过你们俩天天这么盯,能盯出什么名堂吗?”
“也没其他事情能做,只能每天来看看监控了。”钟遥晚说。
唐策对钟遥晚不知道有什么企图,在这样未知的情况下,让钟遥晚远离唐策无疑是最快捷的办法。可是不让他做点事,总觉得心里不安静,所以只能每天来盯梢监控。
好在灵感事务所算是警局的编外人员,要安排他们每天进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严梁撑在椅子旁,目光扫过实时监控。
画面右下角显示现在将近晚上十点了。监控摄像头都是可夜视的,映照出来的画面虽然没有白天清晰,但也不妨碍观察。
他很快就在某块小画面里找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男一女,站在某栋楼前的路灯下。
应归燎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表情夸张;唐佐佐则手语打得飞快,看起来骂得很脏。
“他俩干嘛呢?”严梁眯起眼睛。
钟遥晚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闻声抬头瞥了一眼屏幕:“模拟吵架。”
“……啊?”
“平时他们小学生吵架的时候,许南天都会冒出来扇阴风点鬼火。”钟遥晚低头继续画他的线,“他们这是在用召唤术。”
严梁:“……”小学生吗?
不过,两人走访了这么多天,感应不到怨力,找不到线索,连唐策的尾巴都没摸着。现在确实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了。
他移开视线,又落到钟遥晚手里的本子上。
A4大小的笔记本,摊开的那一页画满了线条和标注,密密麻麻。
“你又在画什么?”
“路线图。”钟遥晚的声音很轻,脸上映着屏幕冷蓝色的光,“我把大年初一,十一点后从楼里出来的人的路线都归整,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严梁来了兴趣,凑近了些。
本子上画着双叶小区的简易地图,楼栋用方框标注,不同颜色的彩线蜿蜒交织,像一束散开的毛线团。
“有什么收获?”
“现在还有几个人的没有归纳出来。”钟遥晚说着,将本子推过去了一些。
“还有几个人的路线没归纳完。”钟遥晚把本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当天一共一百六十二个人有进出记录,筛下来,有嫌疑的是二十六人。”
他指尖点着其中几条彩线:“这十个人是一家子,应该是来楼里拜年的——但唐策也有可能混在里面。剩下的人里,大部分离开小区之后就没再回来。不过过年期间,也可能是来串亲戚的。”
他顿了顿,用笔圈出本子上的几栋楼:“另外还有几个人,进了小区其他楼栋就没再出来。”
严梁眯起辨认了一下楼号,手指点向边缘那两栋:“二十七和二十九?我有印象,是不是就在两个当事人被袭击的花园附近?”
“对。”钟遥晚抬手按了按发酸的脖颈,转了转脑袋,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我已经告诉老罗和阿燎了,让他们重点留意这两栋。可惜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有效线索。”
一旁的陈祁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我记得二十九号楼有间公寓很奇怪,所有的窗户都被木板封起来了,那里重点查过了吗?”
“查过了。”严梁说,“平江亲自去的,还找了个借口进去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他顿了顿,“除了室内特别暗,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