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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归燎想了想,说:“没听他们提过。”
严梁说:“行,那我们再派人查查他们的社会关系。”
钟遥晚看着警方明显有别于昨晚「普通失踪案」的态度,心中疑惑更甚,试探着问:“我记得你们组不是在调查连环杀人案吗?”
一直沉默的陆平江开口了:“今天早上——大概也就半个小时前,局长亲自来了。”他看了一眼严梁,继续道,“局长给我们开了个小会,让我们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集中一切资源,优先侦破这起失踪案。连环杀人案那边,已经全盘移交给二组跟进了。”
严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丝缝隙:“何止是移交。老田话里话外的意思,那案子现在就算天塌了也得给我们组让路。听说上头的压力是直接压到市局班子的,你们那位朋友……”他看向应归燎,眼神复杂,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叫陆眠眠的那个。家里不简单吧?现在好了,案子连正式立案流程都还没走完,‘重大案件’的帽子已经扣实了。外面增派的那些兄弟,全是冲着这个来的。”
钟遥晚一时无言。
怪不得小区里一下子多了那么多警察,阵仗完全不同了。
他回想起了陆眠眠家的那个大山庄,忽然感觉一切变得合理了起来。
他确实听应归燎说过陆眠眠家几代人都是有钱有权的,只是陆眠眠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爽朗直率,小时候似乎还是应归燎的跟屁虫。这种接地气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以至于钟遥晚几乎完全忘记了她竟然还有这个设定。
钟遥晚见严梁都快要炸了,偷偷地和应归燎对了个眼神,问他:「你让眠眠父母施压的吗?」
「我哪有那本事啊?!」应归燎显然也对事情的发展有些震惊,但是他显然很快就接受了现状,解释道:“我们昨晚也只是把这事儿和他们父母交代了一声而已。不过眠眠的身手不简单,而且昨晚她也没有醉到不能行动的地步,悄无声息地遇险几乎是不可能是的事情。”
严梁几乎是压着火望向他,但是在斟酌过后仍然是被应归燎的这个理由说服了。
确实,一个身手好的人如果遇难的话,现场是不可能这么整洁的,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但是严梁也实在不喜欢这种被权力硬压着的感觉,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压下了个人情绪,迫使自己专注于案件疑点。现在也就只有实实在在地解决了这桩失踪案,才能够赶紧回去继续调查连环杀手案件。
“不过,你们朋友这案子本身,也确实有几个地方说不通。你们小区的监控系统,因为物业管理人员不在,密码暂时拿不到,我们技术组的同事正在尝试破解。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已经把小区周边所有公共监控都过了一遍。”
严梁顿了顿,继续道:“昨晚十点之后,到凌晨三点左右,小区几个主要出入口的监控里,没有任何人员进出的记录。三点之后,倒是有零星几个单独或成双的人影出现,但经过初步比对,都不是你们的朋友。另外还有两辆车出入,保安说是老业主,但也不排除车辆被盗用的可能,已经派人去核实了。”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还在小区里?”应归燎追问。
“理论上,目前没有他们离开的影像证据。”陆平江说。
应归燎直截了当道:“监控什么时候破解?”
他能够看出来严梁和陆平江对这起事件调度的不满意,甚至感觉关于这起失踪案的人员调度是极其不合理的。但是这起案件的严重性和诡异之处,只有认识陆眠眠和许南天的人才能够深刻体会。
现在也就只有赶紧看到小区的监控,才能证实立即启动全面调查的绝对必要性。
非人非鬼,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够如此干净利落地带走他们?
第276章截断
“应该快了,不是什么太复杂的技术。”严梁看了一眼手机,正巧,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顺势接起,“嗯”答了几声后,挂断电话,对两人道,“监控破解出来了,在局里,要不要一起去看?”
“行,走吧。”钟遥晚和应归燎没有丝毫犹豫。
四人迅速离开十四号楼,上了严梁的车,赶往警局。
现在整个小区里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执勤辅警警官,正在挨家挨户地询问居民,昨晚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情况。
钟遥晚看着这阵仗,心里反而升起一丝不安,问:“现在这么大张旗鼓地调查,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绑匪,眠眠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坐在副驾驶的陆平江调整了一下后视镜,从镜子里看了钟遥晚一眼,眼神沉稳,“我们派出去的人,对外统一口径是‘配合调查近期连环凶杀案,进行例行排查’,没有直接提及失踪案。而且排查范围不局限于你们小区,周边几个区域也同步进行。”他收回视线,声音压低了些,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正好,也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到跟连环凶杀案有关的蛛丝马迹……不然,单为这桩失踪案投入的警力,实在有点……”
“哈哈……”钟遥晚干笑了一声,没接话。
严梁开车驶出小区,语气里那股压不住的不满又冒了出来:“对了,那个陆眠眠的家长……要不要也通知过来看看监控?官威这么大,能把局长从家里薅出来,本人总不会连脸都不露吧?”
严应归燎没接他这带着刺的话茬,只平静地说:“行,我问问他们。”
他说着,还真掏出了手机,翻出陆眠眠母亲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车内很安静,钟遥晚能隐约听到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女声。
“喂,阿姨,是我。”应归燎说。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明显焦虑和火气的熟悉女声猛地炸响,音量之大,连开车的严梁都下意识瞥了一眼后视镜:
“应归燎你这臭小子!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干什么?!我们还以为是绑匪来要赎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