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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桃忽然大胆猜测道:“会不会……那个家主就是齐临?毕竟他昨晚已经把‘皮’丢了,今天再穿上个新皮好像也说得过去……?”
应归燎顺着思考下去:“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也不能用寻常的思维去思考记忆空间里发生的事情,更何况那本来就是怪物。”
“那一会儿要对那个家主出手吗?”许桃跃跃欲试道。
应归燎不客气地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说:“你这小子又不用出手,这么兴奋做什么?”
“我也可以喊加油嘛。”许桃委屈道。
他从小就身体不好,再而后又失去灵力了,听说连陆眠眠小时候都被家里人带着去怪物实体化的现场见世面,长大了从事的也算是相关工作,可是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梦了。
好不容易可以近距离感受一下捉灵师世界的氛围,他可不想就这么结束这段旅程。
钟遥晚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他沉吟道:“还是先等等吧,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再说。”
应归燎思索着钟遥晚提议的可行性,毕竟现在大概率只要净化了齐临就能够离开这个记忆空间了。可是关于黄昏戏班的许多事情,或许只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探查清楚。
然而,他还没有思索出一个结果的时候,一个身着素雅长衫,身形清瘦挺拔的身影,忽然飘飘然地从里屋,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应归燎视线一凝,比划道:「是他吗?」
「没错。」钟遥晚比划。
家主步履从容地穿过几道回廊,径直来到了齐府的后门。
三人连忙一路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家主从后门离开,两个守在门口的小厮为他开门。
轮到钟遥晚等人过去时,小厮们并不认识他们是谁,正想叫守卫的时候却被应归燎直截了当地打晕了。
两个一个小厮脖颈被击中的部位,皮肤竟然如同干涸龟裂的树皮般,簌簌剥落下来,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和昨天黄泉戏班的小厮蜕皮后露出的猩红内侧如出一辙。
钟遥晚眉头紧锁,胃里一阵翻腾。但是为了不跟丢家主,他没有在这上面多做研究,三人循着家主离开的方向继续尾随。
年轻家主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跟踪。他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最终来到了那座被桃树环绕的黄泉戏班门前。
此刻明明是白天,但戏班那栋双层木楼却门窗紧闭。
家主刚到门口,大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
几个小厮恭恭敬敬地分立两侧,躬身迎接。黄泉戏班里透出几缕幽暗的光线,这青天白日的,他们关了门窗,却还点着几盏油灯。
钟遥晚眼尖,立刻认出其中一人就是昨天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厮。
此刻,这小厮穿着一身普通的麻布衫,袖子高高卷到了肩膀处。
钟遥晚的目光落在他裸露的手臂上。昨天那些如同干裂树皮般剥落的皮肤,此刻似乎已经完全愈合了,看起来与常人手臂无异。
现在不是戏班的营业时间,两个小厮接到家主以后并没有守在门口,这也给了三人偷偷溜进去的机会。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趁着门口暂时无人,如同三道轻烟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戏班内部。
才一进屋,钟遥晚就闻到了那天那股甜腐的气息。
戏班内光线昏暗,只有零星的油灯在角落里燃烧,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白天的戏班空旷而寂静,完全想象不出这样一个地方会在夜晚热闹非凡。
凭借着从双生怪记忆碎片中获取的零散信息,钟遥晚努力回忆着这里的布局。
他记得,穿过舞台,绕过堆放各种怪异道具的后台,再往左拐,会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就是几间用来关押改造人的囚笼。
三人小心翼翼地踏上空旷的舞台。猩红的地毯在昏暗光线下颜色暗沉如血。
他们放轻脚步,如同踩在棉花上,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最低,生怕惊动黑暗中可能存在的任何东西。
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通道深处。
很快,一阵交谈声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一个温和却淡漠的声音从前方响了起来:
“这个活了多久?”
钟遥晚的耳尖敏锐地动了动,他立刻朝身旁的应归燎和许桃比划了一个手势:「是那个家主的声音。」
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心跳声如同擂鼓,却又被死死压抑在胸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