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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这么办了。”应归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说,“我们先回宾馆……不是,客栈吧。”
“啊?这就要回去了吗?”许桃一听,脸上竟然透出了几分意犹未尽,嚷嚷着抱怨,“我还没玩够呢!”
“玩?玩你个大头鬼!”应归燎被他这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反手就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今天下午是睡饱了,一觉醒来精神抖擞是吧?我和你小晚哥呢?!我们俩轮流守夜,总共才睡了多久?!我们俩加起来可能还没你一个人睡得多!”
“那不是你们在偷偷讲悄悄话吗?我半梦半醒的时候都听到了。”许桃嘀咕道。
应归燎:“……”他觉得理亏,不仅抬高了声音,并且还无视了许桃的反驳,自顾自道:“这么想玩,下次你再被绑架我就不救你了,你正好去深山里好好玩玩!”
许桃被他训得缩了缩脖子:“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嘛。”
钟遥晚根本懒得管他们的斗嘴,一个人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彩幽城的方向走。
路过那几个被打晕或制服的小厮时,钟遥晚特意放慢了脚步,多留意了一眼那个贼眉鼠眼的领头小厮。
应归燎下手显然不轻,这家伙现在还人事不省地瘫在地上。
钟遥晚凝了凝神,清晰地看到这小厮身上的皮肤碎裂出了一个个坑洞,东一块西一块地掉落在地,露出了内里猩红的肌肉组织。碎裂的皮肤边缘如同干旱开裂的土地般片片翘起,像是秋冬时节极度缺水时才会呈现出的皮肤状态,远没有齐临的那身皮肤来得温润自然。
他微微蹙起眉,也正在这时,应归燎带着许桃追了上来。
应归燎的视线快速地扫过地上的那名小厮,随后拍拍钟遥晚腰后,推着他往前走,说:“走吧,回去了再说。”
第210章小孩子家家
钟遥晚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许桃。
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刚刚才经历过差点被绑架和人皮空壳的诡异景象,可他此刻脸上竟找不到一丝一毫后怕的痕迹,走路的时候甚至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兴奋,小步子一颠一颠的,一会儿说那个绑匪会放炮仗,一会儿说刚才的人皮看起来像是涂了漆似的。
应归燎就更不用说了,这人的心理素质简直非人。上一刻还在和人厮杀,棍棒刀影,生死一线,此刻收手回城,呼吸之间就已经调整好了状态,现在已经能和钟遥晚说笑了。
许桃的絮叨终于让应归燎听得不耐烦了,他毫不客气地抬手,往许桃那毛茸茸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推得小孩往前踉跄了两步。
“就跟你说了,小孩子家家的,别满脑子都是鬼啊怪啊的!看点阳间的东西!”应归燎没好气地教训道,“小心晚上做噩梦尿床!”
许桃委屈地“哎哟”一声,捂着被拍的地方,扁了扁嘴:“我都多大了,怎么可能尿床。”
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安静了下来,乖乖地跟在两人边上不再出声。
许桃不说话了,应归燎自己反而开始絮叨起来了。
他一会儿说古时候的空气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一会儿说今天的月亮好尖,跟个钩子一样,怪不吉利的。等进了城门以后,他还调侃钟遥晚记不记得回客栈的路,也被拍了后脑勺一巴掌才老实。
回到客栈已经约莫凌晨三点了,万籁俱寂,只有客栈大堂值夜伙计的鼾声隐约传来。
应归燎没客气,直接用银钱叫醒了睡眼惺忪的伙计,让他去后厨烧点热水送到房间,再准备几样简单的小菜。
等待热水和小菜送来的时间里,钟遥晚在一张硬木板凳上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正打算闭目养神片刻,指尖却无意间触碰到了左手尾指上一个冰凉坚硬的环状物。
他微微一愣,抬起手,借着烛光,看到自己的尾指上不知何时套上了一枚同心佩。
他“咦”了一声,说:“奇怪,这是什么时候来的?”
许桃凑了过来,说:“是不是在半路上撞到的那个挂件摊位啊?我刚才看你一路上都带着这个。”
钟遥晚想了想,有点记不起来细节了,但是思来想去,应该也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这一晚上他们先是被追杀,后是打架,再后是那张令人胆寒的人皮空壳,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在乎自己身上是不是多了一个配件。
“应该是吧。”钟遥晚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许桃的推测。
他轻轻摩挲着同心佩底下那枚冰凉光滑的圆形青玉,触感温润,玉质似乎不错。但不知为何,看着这枚青玉,他心头莫名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款式或质地,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具体细节。
“给我看看。”应归燎也凑了过来,伸出手。
钟遥晚将套在尾指上的同心佩连同红绳一起褪下,递给了应归燎。
应归燎带着同心佩到窗边,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红绳编织的同心结手法精巧,莹白的珠子质地普通,倒是下面那枚圆形青玉,打磨得光滑圆润,色泽均匀,是上好的和田青玉籽料。
这样的搭配——红绳、白珠、青玉——在旧时的婚嫁习俗里确实颇为常见,寓意“清白同心”。
应归燎的视线很快锁定在了一点上,他沉吟片刻,手指指着珠子靠近穿孔处的一个位置,说:“阿晚,你看这里……这珠子里面,是不是有一道很细的、斜向的裂纹?”
钟遥晚正准备解开自己腰间勒得有些紧的腰封,闻言指尖动作一顿,立刻凑近了些,凝神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