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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遥晚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孩子气的举动气笑了。
他撑坐起来,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应归燎侧躺时微微蜷起的小腹上,力道适中地缓慢揉着:“又疼了?所以……一次是会疼五分钟?”
应归燎:“……”他闷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承认,“嗯,过去得很快。”
钟遥晚:“你理我了。”
应归燎挡住了嘴,声音从指缝里含糊地传出来:“那是我的腹语术。”
钟遥晚笑得停不下来,应归燎被他笑得耳根发热,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钟遥晚这才勉强止住了笑声。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耐心地揉着,直到感觉到掌下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平和市?商量过了吗?”
应归燎这才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说:“回来路上就看过了。直飞暮雪市的机票卖完了,最早的一班在后天早上。”
“暮雪市?”
“对,”应归燎解释道,“小哑巴把事务所的车开到暮雪市机场了,我们飞过去,正好顺便把车开回来。”
第189章切磋
夜晚。
应归燎被脏腑间时断时续的抽痛和偶尔涌上的鼻血折腾得频频醒来。
每次他都尽量轻手轻脚,不想惊扰钟遥晚,可钟遥晚却像是根本没睡着一样,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起身帮他擦拭、安抚。
钟遥晚自己也不好过,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敏感。
应归燎睡熟后无意识地翻身或伸手,动作即便再轻,也常常牵动他的伤处,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总之,这个夜晚对两人而言,都算不上舒坦。
天刚蒙蒙亮,钟遥晚便彻底放弃了睡眠。
他小心翼翼地将应归燎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挪开,忍着周身的酸痛,蹑手蹑脚地坐起身。
怀中温热的触感消失,应归燎在睡梦中不满地蹙紧了眉头,含糊地嘟哝了两声,手开始在身侧不安地摸索,直到握到钟遥晚的手以后才安分下来。
钟遥晚干脆用手机把自己的手换了出来。他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应归燎没有察觉到异样以后才起身离开。
洗漱完后,钟遥晚离开房间。
现在不过六点出头,天色初亮。他原本打算下楼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早点铺子开门,刚走到客厅,就听到楼上隐约传来一阵规律而迅疾的响动。
那声音利落干脆,带着清晰的破风声,其间还夹杂着肉体碰撞的闷响,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激烈地对打。
出什么事了?
钟遥晚疑惑地扬了扬眉,循着声音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楼上是柳如尘的卧室,以及一个她专门用来练功的大露台。声音也是从露台方向传来的。
钟遥晚放轻脚步走近,透过玻璃门,看到露台上柳如尘和唐佐佐正在切磋。
柳如尘手中握着一杆银亮的长枪,枪影如龙,舞动间寒光烁烁。而唐佐佐依旧是赤手空拳,身形灵动如影,在凌厉的枪影中穿梭自如。
柳如尘的枪尖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寒光,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凌厉非常。唐佐佐或格挡,或借力巧卸,应对得滴水不漏,一时间竟让柳如尘找不到明显的破绽。
唐佐佐一如既往绑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随着舞动肆意飞扬。
虽然柳如尘还手执武器,但是在钟遥晚的记忆里,很少有人能和唐佐佐打得有来有回。
柳如尘显然也清楚,一味近身缠斗对自己不利。她目光一凛,手中长枪猛地一个虚晃,枪尖如毒蛇吐信般直刺唐佐佐面门!
唐佐佐反应极快,立刻侧身闪避。这一击落空本在意料之中,柳如尘的目的也并非击中,而是利用唐佐佐闪躲时那一瞬间的迟滞,脚下步伐猛地向后疾撤!
霎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开。
柳如尘利用长兵器的攻击范围,她手腕一振,长枪如同活了过来,枪出如电,化作一片更加密集、迅疾的银色光点朝唐佐佐笼罩而去,试图以绝对的攻击密度和速度重新压制对手,夺回节奏主导权。
然而,唐佐佐显然也绝非易于之辈。她那双清冷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近乎凶戾的光芒。
枪击虽密虽快,但攻击轨迹毕竟受限于长枪长度,无法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横向挪移覆盖。
她快速向侧方闪身,脚尖在地面轻巧一点,随即腰肢发力,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般猛地蹬地蹿出!几乎是在柳如尘枪势最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唐佐佐已鬼魅般切入她身前咫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