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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丝线带着湿冷的黏腻感,一触到皮肤就死死吸附,仿佛要钻进皮肉深处。
唐佐佐眼神一凛,五指骤然发力,指尖深深抠进触手柔软的组织中。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触手如同过度充气的气球一般在她手中炸开!
四溅的黑色黏液中,更多隐藏的丝线被甩了出来,沾上她的衣物和皮肤。这些汁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衣袖瞬间被蚀出密密麻麻的破洞,皮肤接触处立刻泛起骇人的红肿,灼烧般的剧痛直刺神经。
唐佐佐牙关紧咬,体内灵力急速运转,强行将皮肤上蔓延的红肿压制下去。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唐佐佐捏爆的只是一根傀儡触手而已,地缝中翻涌的黑雾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沸腾的沥青般剧烈膨胀。浓稠的雾气向四周弥漫,空气中腐臭的甜腻气味愈发刺鼻,令人作呕。
眼看第二条触手即将凝聚成形,应归燎腕间血色图腾骤然亮起。他单膝跪地,一掌重重按在岩缝边缘。
灵力顺着他的掌心向岩内灌注,却像是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罗盘中剩下的灵力是绝对不够完全覆盖进每一寸山石中,暴力清除思绪体。但是如果精准地控制灵力,只是去探它的实体所在地的话却并非做不到。
可当他将灵力化作千丝万缕穿透怨力时,却发现这怨念如同永无止境的深渊,根本探不到实体!
应归燎的灵力沿着岩缝向深处探去,通过灵力的反馈,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那道裂缝在岩层中不断延伸,如同大树的根系般分出无数枝杈。
这些岩脉顺着山体的天然构造蔓延,有的向上连接峰顶,有的向下深入谷底,更有些横向贯穿整座山体。
最令人心惊的是,这些岩脉并非孤立存在——它们与彩幽山脉的主脉紧密相连,如同血管般将怨力输送到整条山脉的每个角落。
山脉。
彩幽山脉!
它的怨力可以沿着彩幽山脉到达任何地方!
应归燎匆忙收回视线,转而紧盯山野另一侧。
钟遥晚已经冲到陈祁迟身旁,拽着他就往山下疾奔。
陈祁迟只来得及瞥见远处三人正在应对什么危机,根本看不清具体情况,被拽得踉跄着连声追问:“怎么回事?”
“那边也出现触手了!”钟遥晚急促道,“先下山再说!”
“什么?”陈祁迟尚未理清头绪,下意识回头望向唐佐佐的方向——
就在他转头的刹那,脚下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浓稠的怨气如沸水般翻滚,数根布满吸盘的触手撕裂泥土,带着刺鼻的腐臭味直扑二人面门!
钟遥晚瞳孔骤缩,厉声喝道:“当心!”
他耳钉中灵力奔涌,指尖迸发出刺目的莹白光芒。
冲在最前的触手在强光中剧烈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它的表皮如沸水般翻涌起泡,迅速龟裂剥落,最终化作腥臭的黑烟消散。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未等他们喘息,四周的黑雾便如活物般剧烈蠕动起来。
它们不再是零散的雾气,而是凝聚成一股股粗壮的黑流,在地面上快速游走、碰撞。无数新的触手从黑流中破土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形!
这次的触手更粗、更滑,表面布满了蚯蚓般凸起的血管状纹路,纹路里流淌着暗紫色的汁液,随着触手的摆动不断滴落在草间。
它们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前方的山路,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时扑来,连头顶的树枝上都垂下数根,带着黏腻的风声,直取二人要害。
钟遥晚见状,只能带着陈祁迟后退,疯狂地催动耳钉中的灵力。
刺目的白光在黑暗中炸裂。触手在光芒中扭曲蒸发的景象诡异非常,它们消散时总会发出类似不甘的嘶响,残存的黏液在空中拉出细长的黑色丝线。
然而,钟遥晚不擅体术的弱点也在这密集的攻势下暴露无遗。
他的每次闪避都显得笨拙而狼狈。一根触手缠住他的左腕,他仓促震碎;另一根立即缠上右腿,逼得他踉跄后退。
更多触手在发现了他的弱点后从刁钻的角度袭来。时而缠颈,时而绊脚,迫使他不断消耗灵力自救。
汗水沿着下巴滴落,耳钉中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而那些触手却像是无穷无尽,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些触手的再生方式——它们并非单纯从地底钻出,而是像霉菌般在黑雾中自发凝结成形,一缕缕烟雾迅速缠绕成粗壮的触须。有时甚至会在半空中直接分裂,一化为二,二化为四。钟遥晚刚净化完面前的触手,后背就已被新的触手贴上。
钟遥晚的呼吸彻底紊乱,白光不再稳定地绽放,而是随着他凌乱的动作时明时暗。
三根黏滑的触手同时缠上他的腰际和双腿,巨大的拖拽力险些将钟遥晚掀翻在地。他不得不引爆大量灵力才勉强挣脱,飞溅的黑色黏液沾满了裤脚。
“钟遥晚!”陈祁迟在旁边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生怕上前还会给钟遥晚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