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第23页)
“忙吗?”
「还行。」
“有受伤吗?”
「没有。」
陈祁迟顿了顿:“这趟活儿……是不是特别累?”
唐佐佐察觉到他话里有话,问道:「不累,怎么了?」
陈祁迟小心翼翼道:“那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她比划道:「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陈祁迟说,“你吃饭的时候盯着碗边的眼神……有点空。”
他也说不来是哪里不对,唐佐佐一直是个很会藏心思的人。但她的情绪好像大多都是关于别人的,很少和她自己有关。
「没有。」唐佐佐回答。
“那就好。”陈祁迟说着,心里却并未完全信服。
他看着她又低下头去,专注地吃着碗里的饭,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钟遥晚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看书,看似沉浸其中,实则视线却在往餐桌飘。
一直到唐佐佐吃完,回房间补觉以后,钟遥晚才合上书,状似无意地提起:“我刚刚问了一下阿燎,他说佐佐已经两年多没和她的小叔见面了。”
“啊?什么?”陈祁迟盯着晃动的珠帘发呆,闻言猛地回过神,“你是说,上次你们给何紫云扫墓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人吗?”
“对。”钟遥晚说,“听说唐策小叔是佐佐在世的唯二的亲人了,但是一直在忙,而且去的都是荒郊野岭没信号的地方。上次他去给何紫云扫墓,也没顺路回来看看佐佐。连不回来过年的消息,都是让阿燎转达的。”钟遥晚说,“佐佐她……可能是想家人了吧。”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陈祁迟突然想起在临江村时,唐佐佐望着暮色的那个眼神。当时他不明白那是什么,现在却忽然懂了。
那是思念,是等待,是深藏在平静表象下的孤独。
陈祁迟忽然想起了和唐佐佐的初遇。
他对唐佐佐的喜欢伊始于一见钟情,说得直白些,就是见色起意。
可是真正地接触过后,可以很轻易地发现,唐佐佐是真诚的,是勇敢的,也是善良的。
这些美好的品质都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像阳光下的溪流,清澈见底。
然而这一刻,陈祁迟才忽然惊觉,他似乎从未触碰到溪流深处的底蕴。
唐佐佐和应归燎是青梅竹马。应归燎是个主观正、决断强的人,而唐佐佐又正好是个不擅于做决定,不擅于去选择的人。于是在外人看来,她总是很听应归燎的话,以至于她自身独特的人格色彩反而被掩盖了几分。
她从不主动提起自己的事,对过往更是讳莫如深。
原来唐佐佐已经和她的小叔两年没见了吗?
原来她的小叔已经是她在世的,唯二的亲人了吗?
这些事情陈祁迟直到今天才知道,甚至还是从钟遥晚口中得知的。
陈祁迟望着已经停止晃动的珠帘,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该死……不是说已经退休了吗?”陈祁迟嘀咕道,“还在忙什么啊。”
第148章身世
唐佐佐昏昏沉沉的状态持续了约莫半个月。
这期间,陈祁迟活像个尽职尽责的私人管家,几乎天天围着她转(虽然之前也是)。他甚至还翻出了一套崭新的运动服,跟着唐佐佐一起去了健身房。
就在这半个月里,钟遥晚的身体也已经完全康复了,他重返健身房的那天就看见陈祁迟躺在卧推凳上,正满面通红地和杠铃较劲,额角的青筋都绷出来了。
他看着陈祁迟两条抖得像是风中柳条般的手臂,不由得觉得好笑,走过去靠在架子边:“陈少爷,这是来健身房的第几天了?一边一五都这么费劲?”
“少……少废话!”陈祁迟的声音里带着喘,“有本事你来!”
“来就来。”钟遥晚说。
他瞥了眼杠铃。空杆二十公斤,两边各加了一个五公斤的片,总共三十公斤。虽然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锻炼了,但是在家具城事件之前,钟遥晚已经可以成功推起六十公斤的杠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