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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祁迟正打算进屋,却看到唐佐佐微微侧过身,目光望向远处渐暗的天色。
她依然在微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像冬日里呵出的一口白气,很快便消散在温暖的空气中。
晚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唐佐佐站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好像在伤心。
*
一行人吃过晚饭以后才回去。
明天就是工作日了,他们直接回去了灵感事务所。
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除了钟遥晚这个半残废,其他三人轮流开了一整天车,个个累得不行。
钟遥晚洗完澡,盘腿坐在沙发椅上玩手机。应归燎走进来时,看见他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沿着脖颈的线条滑落,在锁骨处稍作停留,最终隐入衣领深处的阴影里。
应归燎的喉间滚了滚,他从钟遥晚身后凑近,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又不吹头发。”
“不喜欢吹。”钟遥晚理直气壮。
“少来,”应归燎捏了捏他的脸,转身取来吹风机,“你就是懒得自己吹。”
暖风嗡嗡响起,修长的手指探入微凉的发丝间,熟练地梳理着。指腹恰到好处地按压着头皮,带来一阵阵舒适的酥麻。
钟遥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感受着暖流在发间流动。就在他昏昏欲睡,脑袋不受控制地歪向一侧时,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了他的脸颊。
他以为应归燎会像往常一样把他抱到床上去,便安心地闭着眼,任由倦意席卷。
然而下一秒,托着他脸颊的手微微收紧,一个炙热的亲吻就贴了过来。
唇齿相缠间,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从起初的缱绻缠绵,渐渐变得愈发热烈。应归燎像是要汲取他肺腔里所有的空气,直到钟遥晚忍不住轻轻推他,才肯退开半寸。
一吻结束,钟遥晚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却没真的把人推开,只是瞪了对方一眼,声音带着刚亲吻过的沙哑:“不是一进屋就喊着累吗?”
“洗完澡就不累了。”应归燎低笑出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手指缓缓滑到钟遥晚的腰侧,意有所指地轻轻点了两下,“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想得美,我困了。”钟遥晚撑着沙发想站起来。
但是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不是应归燎的对手,刚撑起一半,就被应归燎轻而易举地按回了沙发里。
应归燎顺势俯身,直接用膝盖抵住他的腿根,将人牢牢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声音中带了点狡黠:“今天可是过了奶奶明目的好日子,你就想这么睡了?下午奶奶还说,让我多照顾你呢。”
“你管这叫照顾?”钟遥晚被他颠倒黑白的本事气笑了。他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转而威胁道:“你要是乱来的话,我就把你的‘明目’删了。”
应归燎“哦”了一声,动作顿住。
他的目光沉静,钟遥晚还以为他是真的把自己的威胁听进去了。刚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结果却听到应归燎说:“我想好了,还是你自己脱吧。”
钟遥晚:“……”
钟遥晚简直要被他的无赖气笑了。他抬腿想把人踹开,却被应归燎早有预料地扣住脚踝。
“伤员就要有伤员的自觉。”应归燎俯身,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我数三下,不动手的话,我就亲自来了。”
“三。”
钟遥晚别开脸,耳根在灯光下泛着薄红。
“二。”
应归燎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睡衣扣子上。
“一……”
话音未落,钟遥晚突然抬手勾住他的颈后的发,仰头咬上他的唇。
这是个带着报复意味的吻,却在触及的瞬间就软了下来。
应归燎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去。他抬手托住钟遥晚的后颈,小心翼翼地加深这个吻,动作间全是温柔的缱绻。
钟遥晚的指尖渐渐松了劲,从攥着发梢变成轻轻贴着他的后颈。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连最初那点“报复”的念头,都在这温热的吻里化成了满心的柔软。
窗外月色愈浓,将沙发上交叠的身影勾勒得愈发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