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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遥晚立刻皱起鼻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怎么又是粥?不想再喝了。”
“那你想吃什么?”
“烧卖。”钟遥晚说。
应归燎动作一顿:“……”这可真是巧了。
他瞥了眼时间,估摸着父亲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当即转身就往门口走:“成,少爷您等着,这就给您买去。”
钟遥晚本想喊住他,说再点个外卖也一样,回头一看,应归燎又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门。
跑得是挺快。钟遥晚心想,看来早上真去锻炼了?
他摇摇头,刚重新拿起手机,指纹还没解锁屏幕,就听见门被“咔哒”一声再度推开。
应归燎去而复返。
与刚才离开时那股旋风般的势头不同,他这回是径直走到钟遥晚面前,脚步又急又沉,短短一趟来回,额上竟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气息也有些微乱。
钟遥晚抬起眼,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落下什么东西了?”
应归燎没有立刻回答。他在钟遥晚的注视下,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慢慢地、几乎是郑重地,在钟遥晚面前半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必须微微仰起头才能与坐着的钟遥晚对视,姿态放得很低。
他的神色是罕见的认真,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挣扎。应归燎伸出双手,将钟遥晚搭在膝上的手轻轻握住,掌心温热,带着点潮湿的汗意。
“钟遥晚。”他唤道。
“嗯?”钟遥晚应着,指尖在他掌心里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讶异。
应归燎的手心很热,甚至有些烫,那温度透过皮肤直直地传过来。
“我刚刚……确实是还知道了一些别的事情。”应归燎斟酌着词句,语速缓慢,“不是有危害的事情,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但我还不确定那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握着他的手稍稍收紧了些,像是要传递某种决心:“我之前答应过你,不会有事情瞒着你。所以这件事……不是隐瞒,是……我想等我查清楚了,弄明白了,再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可以吗?”
钟遥晚静默地看着他。
应归燎这人看似漫不经心,真遇到事却总爱把担子往自己肩上扛。像只固执的兽,受伤了也要先找个角落自己舔舐干净,再若无其事地回到你身边。
钟遥晚向来不认同这种方式,但他也明白,即便是最亲密的伴侣,也需要保留一方独自呼吸的天地。他本就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上次他们和何紫云的事情,只是纯粹不喜欢被排挤的感觉而已。
他看着对方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小小缩影,几秒后,轻轻回握了一下那只因紧张而汗湿的手。
钟遥晚说:“好,知道了。”
应归燎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那口提着的气还没完全呼出,却见钟遥晚微微偏头,补充道:“那我还要一杯豆浆,红枣的。”
刚刚酝酿出的几分凝重气氛,瞬间被这句点单打得烟消云散。应归燎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仿佛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托住了。
他先是一愣,随即失笑,道:“行,少爷您说了算。”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活泛,“红枣豆浆是吧,保证完成任务。”
早餐摊前蒸汽袅袅,应归燎远远就看见父亲还在队伍里缓慢移动。
他凑近过去,带着一身寒气挤到应书身旁:“怎么还没买到?”
“你怎么又来了?”应书被冷风激得侧身,捏在手里的手机差点掉落。
“领导有新指示,想吃烧卖了,还要喝豆浆。”应归燎一边呵着白气解释,一边疑惑地看向应书手中装满早餐的塑料袋,“我还以为这时间你都该到家了。”
应书抿了抿唇,说:“刚走到小区门口,最高领导发来指示,说糖饼吃腻了,想吃葱香饼,还得是刚出炉的。”
应归燎:“……”这可真是太巧了。
*
应归燎和应书是小跑着回来的。
谢灵起床后给三个小辈一人塞了个红包。应归燎捏着厚度,眉开眼笑:“老妈够意思!都工作了还有红包拿!”
他正美着呢,一斜眼,瞥见钟遥晚手里那个红包的厚度,比自己这只胖了不止一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一秒就开始在心里噼里啪啦地拨算盘,琢磨着回去后非得让这位他请上几顿大餐不可。
唐佐佐过年期间作息如旧,不过这段时间没有办法去健身房,她就去后院打木桩。
吃过早餐以后又歇了一会儿,她就拉着应归燎陪她一起训练。
不过不是对打训练,而是让他给木桩子临时覆上一层灵力保护膜,免得她劲头上来,直接把木桩打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