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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
钟遥晚的喊声撕心裂肺。
家具城里的唐佐佐和陈祁迟见小鬼消失以后,甚至来不及休整就循着声音冲出来。
“怎么回事?!”陈祁迟问。
唐佐佐也被钟遥晚的状态惊到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瞪大眼睛。
“家具城里的小鬼都被他净化了,精神力撑不住了!”应归燎言简意赅地回答。
他的视线快速在钟遥晚脸上扫过一圈,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钟遥晚的耳钉不见了!
“找!快找!”应归燎大声道,“钟遥晚的耳钉不见了!”
精神损伤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决的,起码要让钟遥晚先停下灵力的释放才行!
三人立刻俯身搜寻,陈祁迟在翻找间隙迅速拨通了急救电话。唐佐佐和应归燎身上都是伤,灵力再强悍也必须马上就医才行。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天际时,唐佐佐终于在一块碎石边缘发现了那枚翠玉耳钉。
她立即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敲击地面发出信号。
应归燎闻声立刻过来取过耳钉。他要给钟遥晚戴上,可是钟遥晚现在的状态根本碰不得一点,指尖刚触及耳垂,他就痛苦地扭着身子要躲,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痛得龇牙咧嘴、脸色惨白,让应归燎根本不忍心下手,最后还是陈祁迟帮忙制住了他,才成功将耳钉穿了回去。
翠玉表面流光一闪,方才从钟遥晚掌间迸发的暴烈灵光顿时如潮水般退去。
肆虐的灵力被重新封印。那股几乎要撑裂经脉的磅礴力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溪流般的温和气息在肢体间缓缓流淌。
结束了?
一个模糊的念头从钟遥晚的脑海中升起。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勉强看清此刻应归燎,陈祁迟和唐佐佐此刻都聚在自己身边。
天边光线明亮。就算还有残余的小鬼,实体化也应该结束了。
太好了。
钟遥晚脑海中闪过这个模糊的念头,随即身子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应归燎急忙伸手将他接住。当手掌触碰到对方身体的瞬间,怀中的人即便在昏迷中仍不适地蹙起眉头。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数辆救护车相继抵达,医护人员迅速展开救援。
应归燎的伤势仅次于何紫云,护士要求他躺上担架,他却固执地摇头,目光死死锁在钟遥晚身上,坚持要与他同车。
陈祁迟叫他别闹了,救援时间很宝贵,他才一言不发地跟着护士钻上另一辆车。
陈祁迟伤得最轻,用不着躺着,他就负责跟着钟遥晚。
*
到达医院后,四人被分别推进抢救室。
应归燎的伤口严重感染,医生不得不为他注射麻醉剂后才得以进行清创。当他从昏沉中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边的唐佐佐,而稍远处的窗边,父亲应书与母亲谢灵正站在那里。
谢灵今年四十七,正哭得梨花带雨。她看上去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肌肤白皙细腻,眉眼如画,一头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即便此刻眼圈泛红,依然透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
此刻她哭得双肩轻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应书则在一旁轻拍她的背,低声安抚。
“老爸老妈?你们怎么来了?”应归燎的嗓音是哑的,他缓慢从床上撑坐起来。
他握起拳头试着感觉了一下,灵力已经逐渐恢复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二老立刻围到床边。
唐佐佐则在旁边专注地刷手机。她虽然身上也都是伤,但是灵力比应归燎要强,伤口好得也快。再加上那些小鬼都觉得她是难以下咽的食物,对她的攻势看起来凶猛,其实受的伤倒是不重。
她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玩过手机,好不容易事件结束了,可得好好地补回来。
纯白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细密光斑。
谢灵扑到床边,带着哭腔道:“你这臭小子,怎么又伤得这么重?!出门在外就不知道让父母省省心吗?!我和你爸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快被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