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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鞋架,鞋架上赫然摆着几双唐佐佐的运动鞋。应该是为了方便行动,所以干脆把部分家当搬过来了。
“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神秘呢?”钟遥晚暗自嘀咕,低头给陈祁迟发了条消息。不过看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估计陈祁迟也是不会回消息的了。
他回到家后,应归燎已经醒了,正翘着腿窝在沙发里玩手机。今天他没有做饭,只点了外卖,不过大多数也都是钟遥晚爱吃的。
应归燎现在已经把钟遥晚的口味完全摸清了。钟遥晚平时吃得就少(和他做比较的话),只有遇到合胃口的才肯多动两下筷子。
虽然钟遥晚现在健身已经有了成效,但是看起来还是清瘦。要是能把他喂胖些,抱起来肯定更舒服……
想到这里,应归燎忍不住弯起嘴角。
可谁知道钟遥晚在看了桌上的菜后,眉头越皱越紧:“我的午餐呢?”
“一桌子都是啊!”应归燎说。
钟遥晚抬起头:“不是和你说我刚刚健身完,要吃点清淡高蛋白的吗?”
应归燎:“……”晴天霹雳。
应归燎听完以后就蔫了下去,钟遥晚正打算去冲杯蛋白粉呢,转头就看见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在沙发上。
钟遥晚拿出了杯子,问道:“怎么了?”
应归燎仰头看天花板,声音有气无力:“不高兴了。你不陪我吃饭,我难过得好像坐了跳楼机,心一直往下坠……”
钟遥晚:“……”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
“你坐跳楼机只会兴奋得大叫吧。”钟遥晚说。
应归燎闻听,刚要跳起来反驳,就见钟遥晚放下了杯子,转身走回餐厅。
这是要陪他一起吃饭了!
应归燎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挨着钟遥晚坐下。
钟遥晚虽然妥协了,但筷子始终在清炒时蔬和凉拌菜之间打转。他夹了一筷子芹菜,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严警官?”
“老严说随时都可以,他们最近在忙一个棘手的案子,整个队都快以局为家了。”应归燎边说边仔细剔着鱼刺,将剔好的鱼肉夹到钟遥晚碗里。
“那吃完饭去吧。”钟遥晚咽下食物,“正好消消食。”
市局距离双叶小区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
“其实我们可以等晚上去家具城之前顺路……”
应归燎话说到一半,敏锐地察觉到钟遥晚瞥来的视线。他连忙改口道:“好啊!正好我也该活动活动了!”
两人吃完饭以后便下楼了。钟遥晚还好心地特地去了一趟陈祁迟家,把堆积的外卖盒收拾好,顺手带到楼下扔掉。
工作日的午后,市中心依然人流如织。直到拐进旁边的栽着常青树的小路,周遭的喧嚣才像退潮般渐渐远去,显出一种近乎慵懒的宁静。
灵感事务所与警方保持着长期合作,两人都是这里的常客。在门口熟练地登记完信息,便轻车熟路地走向走廊深处的刑侦支队办公室。
一推开门,一股混着咖啡因与倦怠的气息便沉沉压来。
放眼望去,办公室里人影寥落,可每个人都像被抽干了精力,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活像一群刚从矿井里爬出来的熊猫。
程平江正仰靠在他的办公椅上,用力揉着太阳穴,眉宇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他手边的卷宗堆得摇摇欲坠,几乎要将他人淹没。
听到开门声,他勉强站起身,用指关节用力按了按眉心,才让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来啦?”
“嗯。”钟遥晚愣了一下,将牛皮本递出去。
他印象里的程警官向来严肃干练,穿着挺阔,而此刻,对方眼中布满血丝,领口皱巴巴地歪着,这份显而易见的狼狈让钟遥晚一时有些不习惯。
“行,我到时候把这个交给二组。”程平江说着,伸手来接。
就在这时——
“都醒醒!技侦那边有发现!”
严梁洪亮的嗓音破门而入。他与满屋的萎靡格格不入,像阵旋风般卷进来,手肘不慎重重撞在程平江正欲接本子的手腕上。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牛皮笔记本应声脱手,直直摔落在地。
钟遥晚和应归燎同时伸手,指尖却只来得及触到飞散的纸页。这本历经岁月的册子竟在撞击下封底开裂,数十张泛黄的纸张如挣脱束缚的蝶群,簌簌作响地倾泻而出,在大理石地面上凌乱地铺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