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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直睡到了几近黄昏才醒。
陈祁迟还是老样子,脑袋和枕头靠在一起了就醒不过来,钟遥晚直接去掀他被子也能抱着枕头继续睡过去。陈祁迟不仅晨起迟,午起也迟。
钟遥晚、应归燎和唐佐佐只能自己去吃晚餐了。他们到达海底餐厅时,夕阳正沉入海平线。橙红的光晕在波纹间裂成了万千金箔,游轮还在近海,这会儿甚至可以欣赏到阳谷融金般的阳光流淌在珊瑚群中的景色。
“苏武的思绪体去了哪里,有头绪吗?”钟遥晚一边喝汤,一边望向应归燎。
应归燎闻言,放慢咀嚼的速度思考了片刻:“当时我为了找你,把船上都走了一遍。我觉得在财务室的可能性比较高吧。”
钟遥晚了然。苏武实体化以后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些走私团伙,苏武的执念很可能会变成苏晴生前的执念。
吃过饭以后,三人一同去寻找思绪体。虽然应归燎觉得思绪体应该转移在了财务室的某一处,但是为了保险期间,他们还是把游轮上的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确认没有端倪以后才向财务室出发。
财务室里的员工还没有下班,三个人就直接坐在隔壁的员工休息室里,和几个已经被吓破胆的打手闲聊。
应归燎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跷着腿还抱着一捧瓜子,俨然像个邻家的知心大哥:“你们怎么想的,干这行?”
打手们都嫌他碎嘴,却架不住一旁唐佐佐释放的威压,只能乖乖答话。其中一人盯着地面,声音沙哑地说:“孩子生病,就干这个来钱快……”
归燎的视线淡淡扫过那个因孩子生病而铤而走险的打手,未置一词,转而将目光投向眼镜男。他的笑容没变,只是眉眼间融进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三年前的夏天,有个女人闯进财务室遇害了,你还记得吗?”
眼镜男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渗出额角:“记、记得。”
“仔细说说。”
“就是撞见个女人偷溜进去,我们把人扣下后请示老大老大让我们处理干净扔海里。”眼镜男的声音带着故作委屈的颤音,拼命将责任往上级推卸。
钟遥晚看向他:“那为什么最后丢进泳池了?”
“这真不关我们事啊!是赵明经手的,听说还为此挨了罚。”眼镜男转向钟遥晚,挤出谄媚的笑,“爷啊,你说这赵明是不是傻?往海里一扔多省事啊,还查不着,可他非要扔到泳池里。害得我们老大到处打点才摆平……”
钟遥晚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眼前这个眼镜男显然完全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这种根深蒂固的扭曲观念绝非三言两语能扭转。
他懒得与这种人浪费口舌,索性转过身去,沉默地望向窗外深蓝的海水。
「财务室的人出来了。」唐佐佐忽然比划道。
“走吧。”应归燎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拍掉衣摆沾着的瓜子壳。那几个被捆住的打手慌忙求饶,他却回头绽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放心,我们会每天来送饭的。”
第77章好人
直到走廊上的脚步声散尽了,三人才前往财务室。应归燎熟门熟路地撬开锁以后拿出罗盘,开始在财务室中巡查。
可奇怪的是,他在房间里走完一圈以后,罗盘的指针却始终沉寂如水。
“会不会是苏武的怨力已经微弱地无法被捕捉到了?”钟遥晚问。
应归燎摇摇头,说:“不会,罗盘的感知比人的敏锐多了。你还记得在山村里发生的事情吗?二丫的思绪体应该是怨力耗尽了才消失的,但是罗盘仍然能够感应到思绪体。”
钟遥晚微微皱眉:“那他的思绪体会去哪里了?”
应归燎说:“以前我和许南天出任务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那个思绪体只是想去山顶看一场日出而已,我们带他去了以后,他就自己散了。”
“记忆呢?”
应归燎摇摇头:“我们谁都没有读到过他的记忆。”
“他自己进入轮回了?”钟遥晚一惊,“可是苏武的执念应该也没有完成吧?”
“可能他相信我们?”应归燎说。
钟遥晚看了一眼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唐佐佐。后者抬起手,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后才比划道:「可能因为……他本质上不是坏人。」
*
从财务室离开以后,唐佐佐先回去房间了,应归燎则开启了睡饱了就精力无极限模式,拉着钟遥晚去满游轮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花墨镜顺回来了,戴在鼻梁上。
一直玩到钟遥晚筋疲力尽了,应归燎还兴致勃勃地拖着钟遥晚去酒吧小酌。
两人进店的时候,酒保正擦拭着手中的杯具。钟遥晚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酒保的名字叫做何浩南,看样貌应该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大。
何浩南闻声抬眼时,目光在应归燎脸上那副照耀的墨镜停留片刻,嘴角抽搐着压下笑意:“今天喝点什么?”
“长岛冰茶,”应归燎坐到吧台旁,又指了指钟遥晚,说,“他酒量不好,蜜瓜奶酒。”
“你才酒量不好!”钟遥晚坐到他边上,不客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