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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唐佐佐对他不感冒,实在是应归燎太大胆,洗碗的时候巴不得整个人都贴到钟遥晚身上去。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借口的空档,唐佐佐已经绕过他,径直已经回到沙发边,和钟遥晚他们摆起了桌游。
陈祁迟这才回过神,赶紧追过去:“等等我啊!”
钟遥晚见他过来了,抄起抱枕就朝他砸过去:“胡说什么呢,都跟你说了我们没谈。”
“是是,没谈没谈~”陈祁迟三步并作两步挤到唐佐佐身边,语气夸张得能飘出二里地。
“对对,没谈没谈~”应归燎跟着起哄,手腕上那根红皮筋随着他夸张的动作晃来晃去。
钟遥晚气得直磨牙,在接下来的游戏中大杀四方,把两个捣蛋鬼赢得落花流水才罢休。
啤酒、桌游还有一群能一起胡闹的朋友。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周六夜晚了。
夜半时分,陈祁迟因连输多局,喝得酩酊大醉,直接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钟遥晚先去洗澡,意外发现应归燎浴室里放着的沐浴露竟然是和他家里同一款的。他晃了晃瓶子,发现里面的沐浴露已经剩得不多了,瓶身的标签也有些泛黄,显然已经用了很久。
钟遥晚心头微动。
他站在花洒下,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氤氲的水汽中,恍惚间竟分不清这里究竟是新居还是旧所。
回到房间,钟遥晚刚躺进被窝,忽然听见墙壁传来三声轻响。
“叩、叩、叩——”
那声音很轻,却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钟遥晚瞬间绷紧神经,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存在灵感事务所里的思绪体在作祟。
就在他屏息凝神的刹那,墙那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墙壁,带着些许失真的质感:“钟遥晚,听得到吗?”
是应归燎。
钟遥晚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他翻了个身,凑近那面墙:“听得到。”
听到他的声音后,墙那边又传来低低的笑声。应归燎虽然也输了不少,但是酒量却比陈祁迟好了不少。
此刻,他的嗓音中混合着微醺的沙哑,像是被夜风揉碎后又拼凑起来,带着点温柔和缱绻:“欢迎加入灵感事务所。”
“嗯。”钟遥晚轻声回应。
窗外,蓝遴河上的夜航船拉响汽笛,悠长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
墙那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翻了个身。
钟遥晚几乎能想象出应归燎此刻的模样,大概正和他一样,正仰面躺在床上。
第二天,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满了整个客厅,一屋子人却都还在酣睡。
唐佐佐是最先醒来的。她轻手轻脚地下楼,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了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回来时,看见陈祁迟还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搭在沙发背上,另一条腿垂在地上,睡相极其不雅。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沙发脚。陈祁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人,就听见唐佐佐快速打了一串手语。
“唔……什么?”陈祁迟揉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唐佐佐懒得重复,直接把早餐往茶几上一放,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套间。
等钟遥晚和应归燎中午起来时,只见陈祁迟整个人横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荡荡的塑料袋,油渍还在塑料袋上泛着光。
“该死,”应归燎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这家伙又把早餐全吃完了。”
钟遥晚走过去恶狠狠地踹了脚沙发:“醒醒,你是猪吗?一个人吃三个人的份。”
陈祁迟被踹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啊?早餐?不是佐佐买给我的吗?”
钟遥晚:“……”
应归燎:“……”
好大的脸。
最终两人决定出去吃早餐,吃完以后应归燎又带着钟遥晚去附近的卖场,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