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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睡梦中的男人非但没有松手,还像是怕这丝温暖会离开一般,反而将手臂环到他腰上,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应归燎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也微微收紧,拇指在他脉搏处轻轻摩挲,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一般。
这家伙……
钟遥晚在心里骂着,最终还是任由应归燎圈着,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任由睡意将自己淹没。
房间另一头,被彻底遗忘的陈祁迟默默放下手机,看着对面床上交叠的身影,瘪了瘪嘴。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拉上窗帘以后又回到床上。
就这还嘴硬说没谈?
*
第二天早上,应归燎醒得很早。
睁眼就看到自己整个人都埋在钟遥晚怀里,额头抵着对方温热的胸膛,一只手还紧紧环着那截精瘦的腰身,跟撒娇似的贴着他。
应归燎瞬间就清醒了。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抽回手臂,指尖刚一动,钟遥晚就无意识地收紧了环在他肩上的手。
睡梦中的青年眉头微蹙,带着浓重的鼻音呢喃:“没事……别怕。”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手上还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这一晚上应归燎其实还是睡得不安稳,但是每一次做噩梦都会被钟遥晚及时地安抚,这会儿都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见钟遥晚没醒,应归燎干脆放任自己继续沉浸一会儿钟遥晚身上的温暖,偶尔还会制造出一些动静,让钟遥晚继续安抚自己。
人在做恶作剧的时候果然是不会累的。他悄悄收紧了指尖在钟遥晚腰侧蹭。果然,睡梦中的青年立刻条件反射地抱紧了他,嘴里含糊地嘟囔起安抚的话语。
应归燎忍不住勾起嘴角,变本加厉地往钟遥晚怀里靠,直到听到耳畔的呼吸节奏变了才仰起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醒了?”
“嗯……”钟遥晚的声音中还透着浓浓的倦意,“你干嘛呢?”
“叫你起床啊。”应归燎毫无心理负担,“不是说今天上午还要办什么事吗?”
“是。”钟遥晚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慢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
腰上的温度褪去,应归燎还觉得有些不适应,眨眨眼以后才跟着一起起床。
钟遥晚走向衣柜,背对着应归燎翻找衣服:“今天要去给爷爷扫墓,回来这么久了,光顾着和‘河神’周旋了。”
应归燎坐在床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钟遥晚的身影。
晨光将钟遥晚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青年赤裸的背部线条流畅,抬手时还能看到两块形状优美的蝴蝶骨。长期伏案工作的痕迹让他的身形略显清瘦,却意外地透着一股韧劲。
应归燎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摩挲,回想着那截腰身搂在怀里的温热触感。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从背后抱住他的冲动。
“我跟你一起去吧,”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一会儿把佐佐也叫上。”
钟遥晚回头看向他:“你们去干嘛?”
“我们去给捉灵师老前辈扫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应归燎说。
*
陈祁迟这人,人如其名,晨起迟,早上根本起不来床。
钟遥晚叫了他好几次,他还不耐烦地把被子蒙到了脑袋顶上。
应归燎把唐佐佐叫了出来,这还是河神新娘事件解决以后钟遥晚第一次见到唐佐佐。
他这才发现唐佐佐身上到处都缠了绷带,一些小伤口她甚至都没有处理,就大剌剌地让它们暴露在空气中。
“你的伤……”钟遥晚皱眉。
唐佐佐正在帮着陈暮收拾要带去扫墓的祭品,她手上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却依然强撑着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闻言以后朝着钟遥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三人在村口的小摊吃过早餐,便往后山走去。临水村的人过世了以后都会埋在这里,青石板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松柏,晨露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钟遥晚给钟棋上了香,香炉里的线香袅袅升起,在晨光中勾出缥缈的轨迹。他将老人家生前爱吃的水果仔细码在墓前,还将墓碑擦干净了。
“昨天晚上,我数了一下,河神新娘一共只有二十几个。”
应归燎的声音悠悠地从身后传来。
钟遥晚回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