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你是人是妖（第5页）

阿沅陪在他身边，有时骑马，有时步行，偶尔也会停下，在某棵老树下煮一壶茶。

他们不再谈论生死，因为他们早已明白??

生不是目的，死也不是终点。

真正重要的，是活着的时候，有没有好好爱过；

离去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真心送别。

某年冬夜，大雪封山。

他们在一座小村歇脚。

炉火噼啪，木偶静静躺在桌上。

阿沅靠在苏砚肩头，轻声问：“如果有一天我也走了，你会难过吗？”

“会。”他说。

“那你会想办法留住我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也希望我继续走下去。”他握住她的手，“就像当年父亲离开时，我希望他安心离去一样。”

阿沅笑了，闭上眼。

那一夜，她睡得很沉。

第二天清晨，苏砚发现她已没了呼吸。

他没有哭，只是轻轻为她梳好头发，换上最喜欢的素裙，然后抱着她走到屋外。

雪还在下。

他在门前种下一株玉莲，将她安放在花旁。

村民们远远看着，无人靠近。

他知道他们在等，等他是否要举行招魂仪式。

但他只是点燃一束归思笺，放入火盆。

火光映着他苍老的脸。

他低声说：“谢谢你，记得我。”

风起，纸灰飞扬，融入雪中。

三天后，他继续上路。

背着木偶，拄着拐杖，步履蹒跚。

可每一步，都走得坚定。

多年以后，有人在极北冰原发现一座石碑。

碑上无名，只刻着一句话：

>**归途不在彼岸，而在每一次真心的告别。**

而在宇宙深处，或许真有那么一条长河，流淌着所有被铭记的名字。

它不因权力而改道，不因执念而停滞。

它只是静静地流着，带着亿万次轻声的“再见”，

流向那未知的尽头。

那里没有征服，没有逆转，没有永恒的占有。

只有??

**以凡人之心，承天地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