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早安（第4页）

瞬间，起床气飞得丝毫不剩。

栾见殊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她清了清嗓子，低头的同时又觉得自己这行为有些可笑，于是深吸一口气，解开反锁。

打开的门带起一阵暖风。

何知渺不知醒多久了，他精神抖擞，身上衣服规规整整，像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看不出一丝褶皱与疲惫。

反观他对面的女人，好像才从沉睡梦中生生拖起来似的。

“起来了？”他声音如风铃悦响。

栾见殊将手安安分分地放在身体两旁，点头，“起来了。”

现下这氛围其实非常尴尬。

心照不宣的事在一大清早被一点点扯出来，想一句话带过都带不了。

栾见殊舒缓尴尬似的咬了下唇，正欲抬头再出声，眼睛抬起的同时就看见何知渺往前一步走，长臂顺势后捞，把敞开的门轻轻合上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云朵般的拖鞋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暧昧。

何知渺垂睫看她，此时也没想再逼人一把，便将双手插进裤兜，一副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宽容不迫。

“监控我删了。”他说，“放心，不会有人看到。”

对于这生硬插入的早起话题，栾见殊愣怔一秒，才想起这确确实实是她昨天讲过的事。

“好。”她下意识地接上后半句，“谢谢。”

沉默。

“噗嗤”一声，何知渺强忍了片刻，仍旧没撑住。

他眨了眨眼，脊背一弯，俯下身，笑眼里的蜜都要淌出来了。

“不来个早安吻吗？”

何知渺瞥了眼那重新饱满红润的嘴唇，问。

也不知怎么，栾见殊忽觉身上睡衣顷刻变成了一张朦胧白纸，让她此时飘过的念头和本心根本没地方躲藏。

无奈，她拉了拉斜落的肩膀一角，别过脸，只能非常诚实地回了句:“我没刷牙。”

“嗯。”听见这回答，何知渺并露出什么大吃一惊的神色。

他站起身，双手抬起，在栾见殊有瞬间紧绷的肩膀上，慢慢落下，十分体贴地催促她:“那就先去洗漱，我下去买早餐，等我上来。”

他这话的意思是待会儿还要上来。

栾见殊转了转清明的眼珠，混沌的身体比内心先做出反应。

等发觉手指抓着何知渺衣角、对上男人询问轻柔的眸光，她亲耳听见自己没过大脑一般“口无遮拦”地说了四个字——

“现在，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