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 章(第1页)
,白牧野玩电钢,叶莺背书……完全相反的性格,竟然还挺和谐。
白牧野会毫无征兆冲过去抱她。
夹到咯吱窝,把女孩当成人形机关枪,扫射屋里看不到的怪兽。峨眉山的猴子看了都要摇头。
她会生气地揉乱他头发,然后又心软地投喂刚烤好的饼干。
比起情侣。
更像主人和智商不够用的大狗。
陈觅无法辨别内心的窃喜来源何处,是否道德。白天不在家,就用摄像机录下晚上回来看。他总告诉自己还有机会,他们不是情侣,而是主人和狗。
可这半个月白牧野出差,叶莺回家总会坐到白牧野平日躺尸的位置,玩他玩的游戏,尝他爱喝的酒,披着他的外套小憩……
陈觅才知道。
情侣的形态各有不同,并非一定要相互尊重互相成就,并非一定要双方都做人,就算白牧野对叶莺而言只是排解寂寞的狗,也比他连狗都做不成好。
感情的世界,没资格,是最惨。
送走三年来最好的朋友,还喝了一堆不知道掺了多少水的清酒,陈觅进屋,撤掉摄像机和望远镜,告诉自己别再发疯。
祝她幸福。
祝她永远幸福。
第97章邪果
当晚。
陈觅做梦。
梦里夕阳西下,浓黑厚重的乌云压在天际,橘色的日光从地平线溢出,宛如溏心蛋黄,流了世界一地。远处老式铁皮火车呜呜驶来,喷着白气,一眼望去,只能瞧到车厢门人头攒动。
叶爷爷精神抖擞站在他身旁,向火车招手。
似在送别什么人。
陈觅定睛一看,车厢里坐着叶莺。
女孩绑着马尾,穿着那年夏天来到陈家的白衬衣和帆布短裤,一边伤心地哭一边把行李往下扔,每扔一件,稚嫩的身躯就长大一点,眼泪就少流一点——等到最后只剩下装勋章的盒子,便彻底不哭了。
他跟在火车后面捡行李,想帮她收着,日后再还。
隐约听到检票员阴森森恐吓女孩:还是超重,把最重的心也扔下去!
陈觅一惊。
没听懂什么意思。
抬头。
火车开远。
铺满碎石的轨道上,七零八落全是人们丢弃的行李和心脏,火车载着所有人无心的躯壳跑得没影,只有呜呜的,哭似的声音在旷野回荡。
他好像找到了她的心,又好像没找到,让道旁伺机而动的野猫叼走了。
他不知怎么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