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第1页)
陪自己睡,怕孩子长大,真的就长大了。现在是叶莺主动要跟她睡,不知在怕什么。
“怎么像个小孩还要跟干妈一起睡?”陆锦惜说陈觅还不会走路时,小小的,奶香味,夜里根本离不开她,睡着睡着就要伸手摸她脸。聪明得不行,光摸就知道是不是妈妈,要认出是周妈或者其他人,就要哭的。
“陈觅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我哪知道?”陆锦惜摸她的头发,“要不你问问?”
若是以前,叶莺是不肯的。
主动同他联系心里的鬼会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要从黑暗里走出来当祸害。可她现在成了海上孤独漂浮的破烂板子,这里靠不住,那里也在漏,没多久恐怕就要肢解了——音乐道路走不好,来自干妈的偏爱也会消失吧。
爷爷走后,她就是孤儿啊。
在这世间哪里还有割不断的羁绊?
巨大的惶恐抓住了她,甩啊甩,把泪都甩出来。陆锦惜又惊又急,“你怎么哭了?”
叶莺不敢说。
陆锦惜却开始生气,“小野欺负你?!”
“不、不是……”叶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从哪里说起,然后竟从最该死的地方发昏,“……干妈,我喜欢陈觅哥哥,有时候感觉他也是喜欢我的,可是……我搞不懂他,永远搞不懂,他像只泥鳅我抓不到,抓不到——”
第72章溯游
夜半来电总叫人惊吓。
陈觅听到秒接,生怕家里出事又没赶上,可陆锦惜声音听起来很健康,也没说什么,只叫他回去一趟。
怎么回?
接了拍摄项目,正在江东的山里挨冻呢。
连续两天都没拍到满意日出,也许再不会晴了,老天爷的事谁说得清?天知道他们只是拍美食纪录片其中的一小段,从食材开始记录,结果折腾得够呛。
陈觅买两袋食物扔给苏一鸣,叫他顶两天。
苏一鸣害怕,说山里有奇怪的声音,呜啊呜的,怕是有鬼。两个人还能撑,都是处男,阳气足,一个人他能把自己吓死。
陈觅再三保证,两天就回来,最多三天。
他不是怕苦的人,绝非临阵脱逃。苏一鸣问是不是家里有事。陈觅搓手苦笑,喷出的白雾在黢黑的夜色中翻滚。
“行吧,你去吧。”苏一鸣松口。
飞机落地,陈觅直奔家里。
他风尘仆仆进门,身上还是前两天的衣服。登山鞋粘满泥,裤脚也是,冲锋衣上到处都是划痕,夹杂着鬼针草烦人的种子。
“你逃难来的?”陆锦惜说他。
“什么事?”陈觅尽量缓和语气,不想吵架,可他不晓得陆锦惜今天铆足劲要算账,再怎么小心翼翼也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