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第1页)
也没用,母亲在外公面前是最疯的。
不要逼她。
陆锦惜在里面多嚣张,出来又要笑着流泪。
“多狠的人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拉屎都要人擦屁股,哈哈哈……”
擦干脸,女人又搂着叶莺的肩膀笑说,陆传治年轻的时候小三小四养一堆,放在外面恶心人不够,还要带回来呢。
她把怀孕的贱女人推下楼,见了红,他当爸爸的,就要来打她这个亲女儿。
女儿挨打,柳丽茹护着,结果母女俩都差点被打死。如果不是大哥作为继承人能干又懂事,她和柳丽茹早就滚出陆家了。
好在老天开眼,陆传治终于狠不起来,躺了。
“不,老天爷不开眼,为什么要带走大哥……”陆锦惜前言不搭后语,想起车祸过世的哥哥,笑没了,泪也干了,只盯着陈觅。
陈觅似乎早习惯被母亲幽幽盯着。
站成石头,一动也不动。
就像被十字架钉穿,腿脚生在地里,千斤重、万斤沉,不可自拔。
叶莺轻晃陆锦惜的手臂,多想告诉她——别这样看陈觅,他也不想亲舅舅过世。可女人的目光分明没有恨或者怨,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她虽恨陆传治,却也仔仔细细看他的体检报告。
一会儿说血糖控制得不好,一会儿又说护工不仔细,刚喂过饭,嘴都擦不净,一个月十几万这点事都做不好。
也许恨最刻骨的来由只有一种,那就是爱。
陈觅外婆在东南沿海考察,筹备建厂,得知女儿带外孙回家,在视频里和三人说了两句话。简单的问候结束,又问:“陈觅,给你舅舅上过香没”?
陈觅摇头。
柳丽茹便叫他去。
陈觅走,叶莺也跟着走。
房间高柜放着陆锦年的照片,彩色的,一点不阴森。四十不到,正值壮年,眼睛明亮温和,看得出来脾气很好、学问很高。
香炉前放着书和一盘花生糖。
陈觅点香,看叶莺在,也分三支给她。
他跪,却不叫她跪,“你鞠躬就好了。”
上过香男生慢慢从蒲团爬起。叶莺去插,矮了点,他顺势接过香,灰烫了手背也只是温柔地掸掉。
一点不明显的灰痕,微红的手背。
明明应该疼的。
两人出来,叶莺拉他去冲手,陈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水龙头打开,自来水哗啦啦——她说陈觅哥哥,你和干爹像,和陆家舅舅也像。不看嘴,眉眼那块和陆锦年如出一辙,只陈觅眸光深,像潭,看不到底。
外甥肖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