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第3页)
学生听着声音后说道:“没事,是微生物在发酵,这是正常的。证明发酵糖化正在顺利进行。”
“这样吗?”蒋兵喃喃自语,然后从那天开始他就非常注意听每个缸内发出的声音。
他似乎想从其中听出一些不同来。
而他这样的坚持则在后来为他带来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本事。
在好几年后,蒋兵成为了哈尔滨糖厂著名的金耳朵。
因为他可以只靠听缸体内发酵产生的声音就推测出糖化发酵的程度。
其精确度简直和一台精密仪器一样。帮助工厂顺利完成生产。为此还被评委劳动标兵,还评上了省劳模。
所以有的时候,人真的能完成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过后来的金耳朵现在只不过是糖化车间的一名普通工人罢了。
当淀粉糖化到第四天的时候,蒋兵感觉缸内的声音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而这个时候王铭岐教授也带人来检查缸体内淀粉的糖化程度。
在检查后,他说道:“已经完成糖化了。进行下一道工序。”
在王铭岐的指导下,整个糖化车间的工人们都忙起来了。
糖化完成的淀粉需要的下一步便是榨汁和提纯去除杂质。
基地选择这门技术,而不是后世大多数糖厂所使用的酶解法制糖,图的就是这门技术在工业上的简便。
没有任何超越这个时代的机械技术要求,不需要离心机,不需要无菌车间。
就连榨糖使用的工具都可以将榨油工具进行改造后拿来使用。
在一切生产都从简的情况下,糖浆的生产成本被压倒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要知道1950年的美国还在使用酸法制糖来生产玉米糖浆。
他们也就是仗着自己国家生产的玉米多,可以拉低原物料成本。但是早期的酸法制糖成本可不低。
首先酸法制糖需要精料,需要精制过的木薯淀粉或者玉米淀粉。
第二因为使用的酸法制糖,那么对容器的需求也很高。所有的设备都需要达到耐酸需求,这些设备的成本就不低。
而且在制作过程中还需要消耗大量的电。
同时,转化率还低。酸法的糖类转化只能达到百分之九十。
所以在60年代,酶法制糖出现后,快速将酸法制糖给取代了。而生物制糖法成本实在是太低了,唯一和酶解制糖的相比比较差的大概就是效率了。
后世的酶解制糖法,可以做到最高百分之九十九的转化率。
而生物制糖法只能到百分之九十五。但是考虑到它的效费比,这点差距是完全可以容忍的。
所以当第一缸糖化淀粉被榨汁提纯,转化成糖浆后,李锐看着那清亮的糖浆从出料口排到容器里时,他忍不住开始鼓掌。
而在场的所有人工人也都开始激动的鼓掌。
尤其是糖化车间的工人们。在他们的印象里,制糖只能是利用甜菜或者甘蔗,谁见过淀粉还能变成糖的?
当第一个容器装满后,王铭岐取来了一个勺子,往一个水桶里打了好几勺糖浆。
然后让工人们取来热水倒进去,一桶糖水就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