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罗伊的子弹枪手的黄昏（第12页）

在法国本土，无数酒吧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尼斯老城区的一家小酒馆里，老板直接打开香槟喷向电视机。

芒通海边的大屏幕前，小球迷们骑在父亲肩头，学着职业球员的样子滑跪庆祝。

转播镜头扫过摩纳哥王储阿尔贝的贵宾包厢。

这位平日里举止优雅（装逼）的皇室成员，此刻正不顾形象地拍打着栏杆，和身边的随从们击掌相庆。

而在摩纳哥俱乐部的青训基地，年轻球员们在更衣室的电视前欢呼，随即把教练高高抛向空中。

沙巴尼-农达坐在阿森纳替补席上，双手紧握成拳。

他看着对面摩纳哥替补席的疯狂庆祝，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我在那个位置我也做不到。”

他低声呢喃。

去年年初，他还是摩纳哥的头号射手，直到罗伊的横空出世。

转会波尔多，又来到阿森纳，他以为已经翻过了这一页——英超冠军、对阵切尔西的梅开二度，这些都证明了他的价值。

可此刻，他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坐着。

里贝里在对面蹦跳的身影刺痛着他的眼睛，那是个无名小卒。

温格走过来想说些什么，农达却先开了口：“教练，让我上场吧。”

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温格看着农达灼热的眼神，沉默片刻后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热身吧，还有45分钟。”

“足球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记得你在斯坦福桥是怎么做的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去证明德尚当初的选择是错的。

这句激励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温格比谁都清楚，德尚用罗伊换掉农达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去为阿森纳而战吧。”

半场哨声响起时，海布里看台陷入短暂的沉默。

记分牌上的2-2比分并不难看，但首回合1-3的失利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北看台的几个老球迷互相递着纸巾，谁都没说话。

东看台有个小男孩反复问父亲“我们还能赢吗”，得到的回答只是一声叹息。

南看台的歌声变得断断续续，歌词里“永远支持阿森纳”的誓言此刻听起来格外沉重。

摩纳哥球员们有说有笑地走向通道，罗伊的蓝黑色客场球衣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阿森纳球员们低着头，脚步沉重。

看台上有人开始提前离场，但更多人选择留下——即使知道希望渺茫。

广播里开始播放半场休息通知，几乎没人注意听。

球迷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计算着需要再进几球。

数字很残酷，但没人愿意说出口。

海布里的灯光渐渐亮起，照在那些依然举着围巾的手臂上。

没有人组织，看台上慢慢又响起了歌声，比之前更加坚定。

这歌声不是为了逆转，只是为了告诉场上的球员：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