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我罗辑宣布对异端文明执行灭绝令（第1页）

三体文明自以为掌握的‘灵能’，是让文明迈向下一阶段的‘钥匙’。

可殊不知，这把‘钥匙’开启的却不是‘未来’，而是一条注定走向毁灭的道路。

罗辑亲身体会过，亚空间与混沌的恐怖之处。

他。。。

爆弹枪的硝烟在空气中弥漫，铁锈与血肉烧焦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像是一层厚重的雾，压得人喘不过气。罗辑站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一具具倒下的“幸存者”??那些曾怀抱着希望、眼中闪烁着求生光芒的人们，如今只剩下扭曲的尸体，头颅炸裂，脑浆四溅，像是被某种无情的机器批量处理过的残骸。

一百四十八人……只剩下了七个孩子，被灰骑士用特制的力场舱收容，带往战舰深处。其余的，全部被处决。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甚至连一句遗言都不曾允许。

“你还在质疑？”阿夫卡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深渊的回响，“你还在试图为他们寻找‘无辜’的定义？”

罗辑喉咙发紧，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他们……只是普通人……他们什么都没做……”

“但他们活着。”阿夫卡尔转过身，战术目镜在残阳下泛着幽蓝的光，“在那样的轰炸之后，在那种烈度的净化之下，他们本不该活着。可他们活了下来。这意味着什么？”

罗辑沉默。

他知道答案。

每一个经历过亚空间战争的人都知道那个答案??**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污染的证明**。

亚空间不是物理法则可以解释的存在。它是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投影，是恐惧、欲望、疯狂的集合体。而混沌，便是这投影中滋生出的病毒，悄无声息地侵蚀现实。一旦某个个体在极端环境下“奇迹般”存活，尤其是在大规模灵能爆发或恶魔降临的区域，那么这种“幸存”本身就极可能是被选中的标志??被混沌标记，被污染种下种子，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爆发。

而灰骑士的职责，从来不是拯救，而是**斩断源头**。

“你记得库尔克斯巢都的事。”阿夫卡尔缓缓说道，语气不再咄咄逼人，反而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沉重，“那个四岁的男孩，你说你要回去救他。可当你终于杀穿敌阵，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他’了。他的心脏长出了第三只眼，嘴里说着古哥特语，而他的灵魂……早已被恐虐吞噬。”

罗辑浑身一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个瘦弱的孩子，蜷缩在废墟角落，满脸尘土却眼神清澈。他喊他“叔叔”，说妈妈让他等在这里。罗辑答应他，一定会回来接他走。可当他完成任务返回时，那孩子正跪在地上，双手撕扯着一名灰袍神甫的喉咙，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吼。那一刻，罗辑亲手扣下了扳机。

“他不是死于我的枪。”罗辑低声说，“他是死于‘希望’。我们给了他希望，然后亲手毁了它。”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阿夫卡尔点头，“我们不是刽子手，我们是医生。当整棵树都被病毒感染，唯一的办法就是砍掉病枝，哪怕它看起来还绿意盎然。”

远处，灰骑士小队正在焚烧尸体。火焰腾起数十米高，黑烟滚滚升空，将天空染成污浊的灰褐色。那些曾经被称为“幸存者”的人们，在火中化作灰烬，连骨灰都不会留下??这是防止任何可能的灵能残留扩散的标准流程。

常秀站在不远处，双膝跪地，呕吐不止。

她曾是帝国修女会的战斗修女，见过无数死亡，也亲手终结过异端的生命。可这一次不同。这些人没有反抗，没有咒骂，甚至在被枪口对准时，还在流泪感谢“帝皇的天使”来救他们。可这些“天使”却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轰成了碎片。

“我发过誓要守护无辜者……”她哽咽着，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可今天……我成了屠杀者。”

“你守护的是人类的未来。”阿夫卡尔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你以为你在杀人？不，你在阻止一场更大的灾难。你知道一个被污染的个体能在七十二小时内感染多少人吗？你知道一次未被察觉的灵能觉醒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吗？”

常秀抬头，眼神空洞：“可他们是孩子……老人……妇女……他们连枪都没碰过……”

“但他们的血液里，可能已经埋下了恶魔的种子。”阿夫卡尔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你愿意赌吗？赌其中一个会在三个月后突然睁开眼睛，召唤出一头恐虐魔犬，咬断你孩子的喉咙？你愿意赌整个人类文明的延续，去换这一百多人的‘可能性’吗？”

常秀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