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锅炸了（第2页）

柳元度接道：“你以为你在追查我们？其实你一直在我们画好的路上走。赵破虏起兵，是我们在节度使身边安插死士激反；吐蕃使者前来，是我们借商路利益许诺促成；甚至连‘秉笔盟’传播《紫宸梦魇录》，也是我们故意放风，让民间怀疑滋长??因为只有混乱，才能催生新秩序。”

韩昭冷冷道：“而你，就是那个点燃火把的人。待你声望达至顶峰，我们会让你‘意外身亡’，再推出一位血脉纯正却毫无作为的宗室庶子继位。届时天下归心，新政推行，黑莲会便可退居幕后，继续执掌乾坤。”

于睿静静听着，脸上不见惊怒，唯有悲悯。

“所以，在你们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百姓、将士、忠臣、甚至皇帝？”

“唯有如此，社稷方可延续。”陈九渊正色道，“你以为我们是妖魔？可若没有我们，安史之乱后大唐早已分崩离析！藩镇割据、外敌入侵、民不聊生！是我们用药物稳住君心，用财力养兵安民，用谍网监控百官！三十年来，天下虽暗，却未大乱！”

“可你们偷走了人心。”于睿缓缓道，“偷走了百姓对朝廷的信任，偷走了君王应有的尊严，偷走了这个国家本来该有的光明！你们说维持社稷，实则是在腐烂的躯体上涂脂抹粉，让它看起来还活着！”

他猛然抬手，将《莲本经》掷向龙椅之前：“看看这本书吧！上面写着你们如何一步步吞噬帝国的灵魂！而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环视四老，一字一句：

“我不是你们的棋子。我是来收债的。”

话音落下，殿外骤然传来鼓声。

咚！咚！咚！

三声震天巨响，来自皇城四门。

紧接着，一道年轻女子的声音穿透云霄，由远及近：

“长安百姓听真！紫宸殿中，皇帝中毒三十余载，黑莲四老操控朝纲！今有义士玄微子入宫问罪，揭破阴谋！若一个时辰内不见圣驾亲临宣政殿诏告天下，则证明龙椅已为邪祟所据！届时各坊举火为号，共焚妖窟！”

是陈九娘的声音。

她竟未南下广州，而是潜入长安，联合郑十三发动“秉笔盟”残部，在全城张贴檄文，并以秘法借宫墙回音放大嗓音，使万民皆闻。

四老脸色骤变。

“你早有准备？”韩昭厉喝。

“不止如此。”于睿冷笑，“你们以为我会孤身赴死？不，我是来钓鱼的。钓你们这些躲在水底三十年的毒蛇。你们不出面，百姓不信；你们一现身，证据俱全。”

他猛地撕开衣袖，露出臂上一道狰狞疤痕??那是当年父亲临终前用匕首刻下的印记，形如钥匙。

“还记得这道伤吗？它不是普通的疤。它是贞元年间，第一批反抗黑莲会的志士们用血盟誓的图腾！我父死后，沈瑶继承遗志，暗中联络旧部，记录真相。而我今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完成他们未竟之事！”

陈九渊怒极反笑：“狂妄小儿！你以为靠几张纸、几句话，就能动摇我们三十年布局？”

“单靠言语自然不能。”于睿淡淡道，“但若再加上这个呢？”

他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琉璃瓶，瓶中盛满黑色粉末，隐隐散发腥臭。

“这是‘断魂砂’，取自交趾炼药鼎底残渣，混入七种剧毒，专破‘梦引香’药性。三日前，我已命人在长安所有水源投下解毒剂，凡饮井水者，体内积毒将在十二个时辰内逐渐消散。那些被蒙蔽的官员、宦官、侍卫……很快就会醒来。”

四老齐齐后退一步。

他们最怕的，从来不是刀兵，而是觉醒。

一旦群臣清醒，发现多年来所作所为皆受他人操控，愤怒将如山崩海啸。

“你疯了！”柳元度嘶吼，“你会毁掉整个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