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方士主场（第4页）

门开。

机械心脏悬浮在虚空之中，表面刻满了名字，全是未能登车或中途脱落的灵魂。其中一圈特别密集的名字围绕着中心一点旋转，形成了一个微型星环。

那是“母亲单元”的注册名单。

苏晚伸手触碰，心脏猛然抽搐，释放出强大吸力。她感到自己的意识正被拉扯，试图将她同化为核心的一部分，继续运转下去。

但她早有准备。

她取出铜钥，咬破手指，将血涂抹其上，高举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喊出禁忌语句：

“我以遗忘之名，宣告终结！

我不再是容器，不再是桥梁，不再是神！

我归还权限，解除契约，斩断因果！

从此以后，梦归梦，人归人，生死各安其途！”

铜钥爆裂，化作万千金芒，刺入机械心脏。

刹那间，天地失色。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坍塌，培养舱逐一破碎，尸体化为光尘升腾。列车在轨道上剧烈颠簸，乘客们一个个化作流萤，从车窗飞出，朝着地面奔去。

苏晚站在原地，任凭风暴席卷。她看到小哲牵着其他孩子跑向出口；看到小宇站在远处朝她挥手，左耳后的痣清晰可见；看到年幼的自己抱着日记本微笑点头；甚至看到那个身穿银灰制服的成年她，轻轻摘下Ω徽章，扔进火焰。

她们都在说同一句话：

“谢谢你，让我们终于能说再见。”

最后一刻，她想起女儿的脸。

她拼尽最后一丝意识，将一段信息编码进风中，送往地表世界：

>春天来时，记得开门。

>风会带来答案。

然后，她松开了手。

……

地面上，晨曦废墟沐浴在第一缕朝阳中。

院中的金花全部盛开，花瓣缓缓闭合，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小女孩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

窗台上，一杯牛奶静静冒着热气，表面结了一层薄霜。霜花悄然融化，形成一个模糊的笑脸。

她坐起身，轻声说：

“妈妈，你回来啦。”

风推开窗户，送来一阵极轻的哼唱声，像是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远处铁轨尽头，最后一朵金花随风飘起，飞向湛蓝天空，渐渐化作看不见的微尘。

而在某个尚未命名的梦境角落，一列没有编号的列车静静停靠在站台，车门敞开，车内空无一人。

站名牌上写着：

>下一站：未知

>发车时间：当有人再次相信希望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