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第1页)
杜沁然狠了狠心,继续道:“夫君,我要你喂我。”
此时在旁目瞪口呆许久的林若寒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手肘捅了下谢韫礼:“看到没?和你舅舅学着点。”
谢韫礼被她一捅,这才回过了神,也探身去拿了两只虾。
婢女再次弱弱上前:“公子,不如让我”
谢韫礼摆摆手:“无妨,我夫人也要吃我亲手剥的。”
婢女面露难色地退下了。
怎么办,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摆设。她过些日子不会被管家通知要结算银钱被赶回老家吧?
林若寒对谢韫礼的说辞不太满意,纠正道:“不是我想吃,是你自己求着我一定要我吃你剥的虾,懂?”
谢韫礼不太熟练地剥着虾,苦笑道:“夫人你说的都对。”
好不容易剥出了一只虾,林若寒下意识把碗往前送了送,却见谢韫礼起身把虾放进了谢阿姊的碗里。
林若寒神色一僵。
谢阿姊想必也看到了林若寒的脸色,感受到谢林夫妇的夫妻感情如履薄冰,为了挽救连忙状似气哼哼地道:“喔唷,总算有人想到我这个长辈了啊,还算你有点良心。”
谢韫礼坐下身后,才看到林若寒先前推上前的碗,有些局促地致歉道:“抱歉夫人,我”
林若寒神情淡了两分,把碗拿了回来:“无妨,应该的。”
谢阿姊是长辈,关照长辈是应该的。
她只是他明面上的妻子,甚至连他们之前在杜沁然眼前恩爱的样子,都是谢韫礼恳求她与他一起做戏演出来的。
林若寒撞见谢韫礼在太师府密室纠缠杜沁然后,和杜沁然谈完,转头便回房拉着谢韫礼进屋,把门闩一落。
她还没来得及发难,问谢韫礼把她这位正牌妻子的颜面放在何处,谢韫礼却先开口了。
他眼眶还有些红:“你能不能,和我在她面前假扮恩爱的夫妻?”
林若寒当时对谢韫礼还无感,听他这么说还冷笑了两声:“怎么,你之前表现得那么明显,生怕别人看不出,现在这是想通了?”
谢韫礼沉默许久,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下。
他神情有些暗淡,林若寒当时还不知该如何形容,如今想来却像是供奉许久的神明陨落,信念崩塌的模样。
他说:“她一点都不喜欢我了。”
林若寒那时候还没尝过爱情的苦,从现代到古代都是母胎lo名门千金的她被眼前人第一次下了面子,心中尤有气:“哦,你要我帮我就帮啊?你把我当成什么?”
“求你。”
谢韫礼声音很低,却让林若寒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口。
历来风光无限的状元郎此刻是那么卑微。
似乎,他这辈子所有的风光无限和狼狈不堪都是因为杜沁然:因为她苦读科考,因为她红眼落泪,因为她卑微求人。
肆意潇洒的纨绔将自己变成了她喜欢的状元郎模样,又因为她任由自己低进了尘埃。
而确认他喜欢的女孩再也不会喜欢上他后,谢韫礼为了不让杜沁然感到困扰,甚至想在她面前演出移情别恋后过得很幸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