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贫道不死道友(第3页)
御影玲王额头暴起青筋,“不要说得好像我对你有想法似的,是你喊我来的!”
凪诚士郎忧愁地皱眉,“诶,有点恶心。”
“闭嘴,死基佬,我喜欢女人,”御影玲王咕嘟咕嘟闷掉半杯啤酒,“我们继续说洁世一。”
“所以洁喜欢我。”凪诚士郎笃定地点点头。
“还不能确定,”御影玲王抹掉嘴边的白沫,“你回想一下,那天他约你来这都发生了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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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洁世一说自己碰巧找到一家能够安静喝饮料的酒吧,在群里广招好友,问谁要结伴去踩点,他准备找老板预留个长期卡座。今后要庆祝什么活动,时间紧迫难以预约点子时,此地可充当临时落脚点。
球员背负合同身不由己,又不是两歇期和赛季休假日,有闲爱玩的不在德国,在德国的大都沉迷训练抽不开身。从通讯录顶端一路往下数,点兵点将,最有空的居然只有凪诚士郎。原本预订为多人聚会的行程,实到来宾两客:凪诚士郎和洁世一。
按理说孤男寡男相伴游gay吧,多少还是会有点不自在,但二人心若止水,目中灼灼尽是对柠檬水和甜甜饮料的期待。许是天生操控面板缺少那个代表爱情的钮,像小学生集体郊游般勾肩搭背,乐乐呵呵就晃过去了,走位风骚甚至瞒天过海没有触发任何一个gay达。只差把“我是直男”刻在脸上,假如凪洁二人死后墓碑上印有记录平生的二维码,放眼两位传奇球员漫长的辉煌履历,世界杯,欧冠,德国杯,超级杯,德甲联赛,品牌杯,末尾一定坠着个惹眼的“NOHOMO”霓虹灯牌。
问:骚0和恋父情结直女有什么区别?
即答:都会被一个年上直男伤透心。
众所周知弯恋直是每个貌美花0的必经之路,今日慕尼黑小酒馆堂堂迎来试炼。
洁世一长相帅气,举手投足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直男风味,球场鏖战磨砺出的意气风发非常gay可比拟,东方人自带的降龄BUFF如有神助,买单时他甚至先刷卡再看账单金额。
Cool!Cooler!Coolest!
如此多金好男人,可遇不可求。倘若举办不记名投票,选出当晚酒吧限定“最火辣直男”,洁世一不出意外将拔得头筹。
起初拒绝时还会害羞,半小时后洁世一早已不记得自己到底推让了多少杯请客酒,写着花哨电话号码的便签纸能塞满一个信箱,介于酒吧人不是很多,凪诚士郎严重怀疑有回头客浑水摸鱼。
身为洁世一明面上的搭子,凪诚士郎表情始终平静。
柠檬水,好喝。
真好喝。
直到又一个花枝招展的德国佬踩着恨天高靠过来,试图妩媚且自然地依偎在洁世一肩头。凪诚士郎用力拍了下桌子,抓起桌上的记事本撕下一页,唰唰唰写下号码抢先递过去。
德国佬骇然,“撞位置了兄弟,我纯一号。”
“没关系,”凪诚士郎执意把纸条推过去,“我偶尔也踢后卫。”
“一米九的0?那真少见。”对方被迫接受推销,一头雾水地离开。
洁世一无奈地压低声音,用日语询问:“你给了他什么号码?”刚刚他趁机偷瞄了一眼,数字长短对不上,那肯定不是凪诚士郎的手机号。
“裁缝店。”凪诚士郎抿了口柠檬水。
那人衣服没扣扣子,应该是衣襟崩开了。本着人道主义,凪诚士郎决定施以援手。
瞬间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洁世一哑然失笑,“那是为了时尚。”
“诶,是这样吗?”凪诚士郎煞有介事点头,“学到了。”
“哈,笨蛋。”
“洁笑了,”凪诚士郎歪头,“洁不想答应那个家伙吧。”明明很开心的样子。
“或许吧,”洁世一食指搭在下巴上,眺望舞池,目之所及有情侣头并头小幅度地跳舞,与激昂扭动腰肢的旁人格格不入,像一对交颈的鸳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安定下来,如果要经营一段感情,我希望双方都报以认真的态度,以结婚为前提提出交往……这么说会不会太死板了?”他笑语殷殷望着凪诚士郎,蓝色眼睛在酒馆昏暗灯光的衬托下愈发深邃,如同染上迷离的雾,磨碎的光点映在他的瞳孔深处,随他一笑边像泛起涟漪的水面,又看不真切。
得再靠近一点。凪诚士郎倾身,两人凑得很近。洁世一不闪不避,“你在看什么?”
“我自己。”凪诚士郎如实回答。
洁眼中尽是他,像在照镜子,离得太近后,自己的眼睛像是沉进洁世一眼底,映出浅浅的影子。
凪诚士郎顿了顿,反问道:“洁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