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天真无邪的小王爷萧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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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老太太用帕子拭泪。
福王受刑,文章侯没去看,病到今天,韩二老爷受尸,据说是亲眼看到惨状,病到今天。老侯也是看的人,回来摆家宴,请来不多的几个要好至亲庆贺,过几天也病了。
老太太泣道:“兄长不要再说死了的人吧,依我说,您这场病来得奇怪,多烧香,这是让他们缠住。”
“没缠,”老侯嘶哑着嗓子,挥手,有气无力,但精神头儿比刚才好些。他才喝过药,这就不能知道是药的效力,还是发泄的效力。
眸子有三分亮出来,继续向妹妹说梦境:“我说你害我一辈子,害我妹妹一辈子,害我全家,权当我上辈子和你有仇,你就害吧。但你也害了你儿子,不是她邪心思多,福王也不会有歪心思。我说你还害了韩家,后来我要去打她,老太上皇出来,还是当年的音容笑貌,我就醒了。”
舔舔嘴唇:“痛快!”
老太太心如刀绞,这梦见的全是死人。按迷信的说法,这是死人来叫生人,离去不远。“哥哥,你要是走了,我也随你去。”
老侯吃力的斜眼神看看,牵强的露出一丝笑容:“你再享几年福吧,太后是亲戚,哈哈哈,”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手舞足蹈状:“这亲事好啊,哥哥我亏欠你许多,但老了你能上宫里去住几年,是哥哥我定的好亲事才致有此不是?现在你又住王府,随你游玩,”
喘上一会子气,又向老太太艰难微笑:“那贱人为儿子修造好园林,不想如今是你享用,可见凡事自有天定,他们当年出力的修,没想到现在还债到我家。”
老太太怔忡住,喃喃道:“是啊。当年修福王园子,我那不成人的嫂嫂去做客,请全京的女眷,独没有我,”
“现在归你一个人好好的玩。亲家国夫人随意亲和,小袁是个好孩子,宝珠孝敬你,你一个人搭个戏台,天天晚上唱半夜没人管你,再也不怕没有人陪,等我走了,也不担心你孤单,”老侯面上露出笑眯眯:“多好,归你用了。”
老太太骇然,这不是回光返照吧?悄步儿出去,老侯眼神时而有彩,时而涣散,看不清老太太出去,自己还在说着好园子如今归我家,老太太已到门外,悄而焦急告诉候着的三个侄子:“快请太医!”
太医飞奔而至,看过也不好说,丢下补药,只说今天明天不打紧。老太太找个地方痛哭一回,在她心里是不作恢复之想。老侯年纪在古人来说已不是短寿命,就是老太太也有人说她年纪高,默默做好老侯离去的心思,要水洗过脸,先往玉珠家里来。
看着玉珠喝药,玉珠还不情愿:“这药要天天喝吗?”
老太太语气恶劣:“宝珠就是这样喝的!”
玉珠才不信,她夫妻已分房,就是以前不生分,也是普通人家有妻有妾那种,夫妻并不天天同房,不同房,喝药认为没用。
也问过宝珠在山西生孩子前并不是这样,心里更拧。
但老祖母恶狠狠,玉珠无奈喝下。老太太懒得和她多说,出常家门上车去见掌珠,心中幽然长叹。祖母就要随舅祖父走了,走前能听到喜信儿就行。
暗骂玉珠不省事,但要走的心事不会明说。没多久,车到文章侯府,何氏捧着最后一盏药,施氏扶着老太太进去。
去常家,老太太恼怒玉珠和妯娌们生气,带累夫妻不和。也同样恼怒常大人娶的儿媳不好,委屈她的玉珠,因此送药先去常家,常家若有人来留说话,老太太也好推辞:“还有紧着去看大孙女儿,那一家子有病人。”
到文章侯府,可怜韩家让福王拖累得不行,老太太和对常家不一样,依礼先去看病人。
为方便照顾,二老爷和文章侯睡在隔壁的两间房,老太太孙氏哭得眼花看不清,侯夫人帮着她亲身守着。
见老太太来,忙就让座。
文章侯是男人,老太太占着年长,又算长辈,坐到床前去看视。寻出好话安慰他:“我的大孙婿,你的儿子,就要回来,你喜欢喜欢,病就好了。”
文章侯每每流泪:“家门不幸,出叛逆之人,我们跟着受累不打紧,只是委屈您的好孙女儿,无颜见您呐。”
“快不要说这话,大孙婿回来,你就要抱孙子,你喜欢喜欢,你的病就好了。”
看过文章侯,再去看二老爷,最后和掌珠到小厅上,看着她把药喝下去。
掌珠和玉珠不一样的心情,祖母亲自熬,亲自送,自当珍惜,不管丈夫在不在,一气饮干,老太太看着笑容满面,掌珠又问老侯的病,老太太推说时疫,过了春天就好,掌珠家里有两个病人,分身乏术,不能去看老侯。
老太太出这个门,再在心里暗叹一声,能听到喜信儿也是好的。
这般三下里送过药,心情难免不好。直到回家去,见门楣光辉,家人奉承,绣廊画径,往来会见宝珠的人不断,老太太重有笑容。回去戏台前坐下,不是老侯病重,她要招人非议继续看戏,是老太太有随老侯而去的心思,这就照看不误,锣鼓点儿一打,让她能暂时放松不少,这就再去看戏。
也就是她看过老侯回来依然看戏,才让宝珠一直没想到老侯病得很重。
戏台上一开始,宝珠就叫过陪房何氏来问老侯病情,听过更觉得等不得。一心等袁训回来,夫妻同去探视。
……
草坡向阳,几枝杏花都想闹枝头,花尖半吐,几点嫩蕊隐约可见。
下面嘻嘻哈哈不断,织锦绣衣各种颜色都有,雪白,雪青的,玉白的,绯红的,黄青紫蓝,比真正开花时颜色都全,做一堆,不时大笑爆发。
“小袁,你他娘的还跑不跑?”有人吆喝。
袁训带笑回骂:“去你奶奶的,不跑不成怕了你!”
说话的人斯文相貌,惫懒气质。天还没见多热,楠木扇子先握在手上,在这里倒不显突兀,马跑得热,扇子忽闪不停,听过袁训的话寻思:“你骂我奶奶,我祖母是什么人,你难道忘记?”
这位是太上皇膝下最年长的公主,最长的孙子,年纪不大,十四都不到,在这里充大人,小袁长小袁短的叫,其实论起来,低了袁训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