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 绝顶灵性天赋契机其二千江月魄（第1页）

李摩云、越冲等人杀向宋伯礼的同时，自有江南联军其他将士一并向余下的宋氏中人掩杀过去。

宋氏子弟此刻不仅仅是因为自家祖地文脉再被毁而心神震荡，同时也因为方才突然起来的变故，引得不知多少人被活埋，不。。。

夜色如墨，浸透北冥深渊之上。寒风卷着碎冰，在虚空划出凄厉的啸音。那北斗第七星依旧悬于天际，明灭不定，仿佛一颗垂死巨兽的心脏，正缓缓搏动，等待最后一击将其震落。

杨戬盘坐于昆仑镜台残垣之间，双目微阖，呼吸浅而绵长。他右臂上的封神契烙印已由金转暗，化作一道紫黑裂痕，宛如活物般在皮肉下微微蠕动。每过一日，这印记便深入一分，侵蚀神魂，吞噬寿元。判官曾言：百年禁力已是轻判，若沉香三魂未全，此契不消，终将反噬至死。

可他不曾皱一下眉。

沉香每日守在一旁，研习《混元道经》，运转先天道胎之力。自从第二魂归位后，他体内气息愈发凝实，眉心莲花印记时隐时现，偶有银光流转，似与天地共鸣。然而每当他望向父亲日渐苍白的脸庞，心头便如压万钧之山，沉重难言。

“星髓未现，北冥封印未解。”判官立于高台边缘，手中竹简无风自动，“唯有当‘七星连珠’之时，北斗第七星才会脱离轨道，坠入北冥渊眼。届时，方有机会夺取星髓。”

“还需多久？”沉香低声问。

“三年。”判官答，“不多不少，整整一千零八十日。”

沉香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三年……对凡人而言已是漫长岁月，对他这个身负混元之体、命系轮回的人来说，却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瞬。可对杨戬来说??

他不敢想。

那一夜，他在梦中又见到了桃山崩塌的画面。母亲被锁链贯穿胸膛，鲜血染红雪峰；父亲独战十万天兵，三尖两刃刀断成三截，仍不肯退半步。而他自己，跪在废墟之中，手中斧头落地，耳边回荡着瑶姬最后的呼唤：“香儿……活下去……”

他猛然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洒落，映照在杨戬熟睡的脸上。那张曾经冷峻如铁的面容，此刻竟显出几分疲惫与柔和。沉香轻轻起身，走到父亲身边，为他披上外袍。

就在指尖触碰到衣角的刹那，杨戬睁开了眼。

“怎么，做噩梦了？”声音低哑，却不失威严。

“嗯。”沉香点头，“梦见您死了。”

杨戬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我若真那么容易死，早就死在一千年前了。”

“可这次不一样。”沉香咬牙，“这次是您自己要送命！为了重铸昆仑镜，为了让我集齐三魂……您要用本源之心献祭！这不是战斗，这是自毁！”

“所以呢？”杨戬平静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不怕死？我怕。但我更怕看着你走在我前头。”

“为什么？”沉香声音颤抖，“为什么总是您来扛？娘走了，现在又要您走？我不要这种命运！我要的是家人团聚，不是一个人活着背负所有！”

杨戬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右手，指向窗外那颗忽明忽暗的北斗第七星。

“你看那颗星，叫‘破军’。传说它是战神陨落后所化，主杀伐、主变革、主逆命而行。它本不该属于北斗，却偏偏位列其中，千年不坠。因为它不甘心。”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如渊。

“就像我。就像你娘。就像你。”

“我们都不甘心。”

“所以我愿意用这一颗心去赌。赌你能打破轮回桎梏，赌你能带她回来，赌我们这一家，不再受天规束缚，不再任人宰割。”

沉香怔住，泪水无声滑落。

“可若您不在了，就算娘回来了，我又算什么？一个没有父亲的儿子？一个靠牺牲亲人换来的胜利者？那样的团圆……我不想要。”

杨戬闭上眼，良久才开口：“那你告诉我，若我不献心祭，你就放弃寻母之路吗？”

沉香摇头。

“那就别废话。”杨戬睁开眼，目光如电，“既然路是你选的，那就走下去。至于代价??我来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