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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唐老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把岳佳佳抱起来，想再喂她吃几口奶油蛋糕，可小娃娃知道自己犯错了，摇摇头，不肯吃。

宋亦当天晚上挤在岳爷爷床上，裹着宁放的毯子，宁小爷乜他一眼，无奈：“我能吃了她？”

一旁的小娃娃把脑袋蒙在毯子里，不肯出来。

接下来两天都吃的跟小猫儿似的。

宋亦急坏了，蹲在妹妹跟前问她：“你想吃什么？双棒？西瓜糖？奶油号角？咱们去稻香村买炸肉串成不成？”

小孩摇摇头，不说话。飞快地看了眼宁放，怕他生气，怕他怪她，揉揉眼，看着要哭出来。

宋亦哇啦啦哄她：“哥哥没生气，真的，他这样哪是生气啊，是不是，放！？”

宁放没说话，低头出去了，没想到中午抓了只乌龟回来。

从后院翻出个粗陶浅缸，接了水把乌龟扔进去，搁在屋檐下。

他拉着宋亦躲起来，从窗户冒出脑袋。一会儿后，岳爷爷家门开了，哒哒哒出来个小人儿，先是安静地盯着那个粗陶缸，跟着慢慢靠近，蹭一步又蹭一步，最后撅屁股蹲在墙根下，不错眼地瞧着小乌龟。

看入迷了，喜欢，肉嘟嘟的小手戳戳龟壳。

不知道是谁的，又微微蹙着眉心。

宁放不知什么时候蹲她身边的，告诉她：“是你的了。”

她显得很意外。

宁放说：“和鸽子一样，能陪着你，这家伙命长得很，能陪你很久很久。”

最后这一句，叫小娃娃舍不得把乌龟还回去。

他伸手揉乱她的小细毛：“扯平了啊。”

宋老师割了点肉投缸里，把小闺女捧起来，哄：“咱们也吃点东西吧。”

岳佳佳还盯着小乌龟呢，宋亦呼啦捧着缸，跟着爸爸往家走。

那么唐老师就喂的进吃食了，冰箱敞开，给孩子煮饺子，一气煮十个，用勺子挖开，小口小口喂她，岳佳佳瞧着乌龟，一口口也都吃进肚子里去。

回头唐老师问宁放：“你哪儿买的？”

这玩意不好买。

少年挠了挠头，说实话，从放生池偷抓的，走了好远路过去。

那是北城香火最鼎盛的寺庙。

唐老师一听差点晕过去：“你这么干要遭报应的，你怎么不怕！”

宁放无所畏惧：“不怕，有就来，我接着。”

可唐老师不能放任不管，回头约着同事去拜拜，同事求孩子学业，她则虔诚添上香油钱，给佛祖赔罪，希望能保佑宁放平安长大。

宁放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犯忌讳，如果在庙里扔扔小鱼小龟就能心想事成，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可怜人？

他最近喜欢盯着岳佳佳，小不点儿成天撅着屁股看她的小乌龟，也不知道什么好看的，能一动不动蹲一天。

他躺在藤椅上指指小孩指指乌龟，笑着跟宋亦说：“金鱼傻狗胖丫头，还差一样，往后要是遇着，咱们养只狗吧。”

北城住四合院的老人儿都喜欢这个，养一缸金鱼，喂一只狗，家里丫头胖乎乎的，寓意好，吉祥，有福。

宁放这儿，胖丫头是实打实的，金鱼拿乌龟凑。

宋亦跟着笑，夸他：“讲究人。”

宁家的喜事本来遮遮藏藏，过了头三个月，整条胡同没有不知道的，路上遇见宁山河都要停下来道声恭喜。宁山河人逢喜事精神爽，瞧着年轻好几岁。

单位领导特地给了假，就怕他太顾着工作把这二婚也给折腾没了，让他陪夫人上医院产检。

所以宁放早晨出门时见他爹摩托车在家，一时停住了脚。

院儿里，刘珊大声催促：“老宁，你快点儿！医院老多人了！”